少一根手指,不必去服役。
开封府的百姓便开始砍自己的手指。
皇帝震恐,召来王安石。
王安石说:“这事就算真有,也不足为怪。二十多万户百姓里,难免有些愚昧之人被人煽动。难道因为这种事就不敢继续变法了吗?”
不足为怪。
四个字,轻得像一片落叶。在王安石的棋盘上,断指不是问题,民意不是问题,唯一的问题是变法还不够快。
坐在宰相的位置上俯瞰整个帝国,几个自残的百姓,确实只是统计上的噪声。
王安石不是残忍,他只是坐在太高太远的地方。高到看不见血肉模糊的手指,远到听不见骨头断裂的声音。在他眼里,那不过是“进步的尘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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