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3月23日,武汉的清晨天色未明,一阵枪声在刑场响起,结束了四条罪恶的生命。被处决的都是国民党军官。而受害者,是一位名叫陈愉的年轻女性,她的丈夫,正是他们同一阵营的一位团长。
1948年,武汉陆军总医院里住进了一位肺结核病人,楼将亮,国民党整编第九师的上校团长。
妻子陈愉带着两个孩子搬进医院,精心照料丈夫。
离他们不远的17号病房,住着六个自称有病的人。
这些人品行不端,常对护士言语轻佻。
看到容貌秀丽的陈愉,他们便动了邪念。
陈愉感到不安,除了照顾丈夫,她尽量不出门,打水洗衣都等到深夜。
一天夜里,陈愉打完水回病房,在走廊被崔博文用纱布堵住嘴,凌志冲上来,两人将她强行拖进一间空病房。
很快,另外四人也进来了,陈愉遭受了非人的凌辱。
事后,这伙人威胁她,如果敢说出去,就杀了她和她的丈夫孩子。
陈愉看着病重的丈夫,把眼泪咽进肚子里,她没告诉他发生了什么。
她保留了被撕破的衣服,第二天找到医院院长蔡善德和训导长刘家桢。
两人听后,嘴上说会调查,劝她别声张,陈愉暂时相信了他们。
可等她再去17号病房,里面早已被打扫干净,那六个人依然在医院自由活动。
陈愉又急又气,再次找到院方。
训导长刘家桢竟对她说:“你都生过两个孩子了,又不是姑娘家,何必这么计较?”
后来另一位负责人孙明提出,把那六人赶出医院,再赔给陈愉两亿法币。
陈愉拒绝了,她要求验伤,但距离事发已过去32小时,很多证据已经消失。
医院的包庇让陈愉彻底清醒,她决定靠自己讨回公道。
她走出医院,找到汉口市妇女会。
负责人张人骥是位有正义感的国大代表,听完陈愉的哭诉,他拍案而起,决定全力帮她。
张人骥带着陈愉,跑遍了武汉的司法机关和监察部门。
他还联系了《正风报》的记者。
很快,这桩丑闻被公之于众,人们震惊于施暴者的身份,更愤怒于医院的冷漠。
社会各界的压力,甚至惊动了当时坐镇武汉的国民党高级将领白崇禧。
在舆论重压下,崔博文等六人终于被抓。
但他们家属开始四处活动,一边反咬陈愉精神有问题,一边让医院开出六张“病危通知书”,要求保外就医。
令人匪夷所思的是,这要求竟被同意了。
六人被武装士兵“护送”回医院。
谁知其中那个叫石磐的,毫无悔意,竟在医院里公然叫嚣,威胁要弄死陈愉夫妇。
看守的士兵将这话报告上去,军法处得知后大怒,立即将六人重新收押。
石磐的狂妄,反而加快了他们的结局。
后援会直接致电南京的宋美龄和李宗仁夫人,呼吁高层主持公道。
多位律师也站出来,表示愿免费为陈愉辩护。
民间汹涌的正义呼声,最终传到了南京。
压力传到第九补给区司令朱鼎卿那里,他命令军法处限期三日结案。
虽然现场被破坏,但并非没有目击者。
医院工友陈松连,那晚就住在附近。
他目睹了部分过程,事后还被指使去清理了现场。
他看到崔博文和凌志把陈愉拖进房间,另外几人随后进入,事后是他清理的痕迹。
陈愉赢了,她用难以想象的勇气,在绝境中为自己争得了公道。
就在此案尘埃落定后不到两个月,1949年5月,武汉解放。
陈愉案作为旧时代的缩影,被留在了历史档案里。
文章参考:
汉口《正风报》《团长夫人医院被辱,六军官兽行令人发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