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年,上甘岭唯一女兵刘禄曾,在纽约一家餐厅聚会上准备离开时,被一名美国男子一把拉住了手——"你是刘女士吧?"这个男人,是26年前她亲手审讯过的战俘。
2022年2月,一位名叫刘禄曾的中国老人在南京去世,享年94岁。
她的名字,对今天很多人来说可能有些陌生。
1979年的纽约,一场餐厅聚会临近尾声时,发生了一幕足以被载入历史细节的相遇。
一位穿着体面的美国中年男子,在人群中紧紧握住一位中国女士的手,情绪激动。
这位中国女士,就是时年50岁出头的刘禄曾,她正随教育家吴贻芳在美访问。
那位美国男子自我介绍,他叫詹姆斯·伯特纳。
刘禄曾起初并未认出他,直到对方说出那个地点——朝鲜。
记忆的闸门轰然打开,瞬间将两人带回到1951年的朝鲜战场。
那时,伯特纳还是个懵懂的青年,因在美国偷车被捕,面临刑罚的他,被军方告知:去朝鲜打仗,就能抵罪。
就这样,他稀里糊涂地踏上远东风云,又很快在战争中成了俘虏。
被送到战俘收容所时,伯特纳正发着高烧。
年轻的看守战士或许以为这是抵触,并未在意。
担任翻译和审讯工作的刘禄曾得知后,亲自去找了军医,为他看病取药。
后来部队转移,虚弱的伯特纳无力步行,又是刘禄曾向上级请示,为他争取到了坐车的待遇。
这些点滴,伯特纳记了一辈子。
他后来对刘禄曾说,在原来的部队里,他感觉自己像个工具,而在战俘营,他却第一次感受到被当作“人”来尊重。
最初的审讯中,刘禄曾发现这个年轻人对为何而战一无所知,只有迷茫。
她没有单纯审问,而是耐心解释这场战争的背景,还请来其他思想已有转变的战俘与他交流。
伯特纳的思想逐渐转变,开始参与反战宣传活动,还在墙报上写文章。
分别时,刘禄曾送给他一枚小小的纪念胸针,红底上有个白色的英文词:“Peace”(和平)。
纽约重逢那晚,伯特纳告诉刘禄曾,那枚胸针,他一直珍藏在家里。
感化战俘只是刘禄曾工作的一部分。
1952年,惨烈的上甘岭战役打响,刘禄曾被调入志愿军第24军政治部敌工科。
她坚决要求去最前线,去坑道里做对敌英语广播。
申请被驳回多次,领导担心女同志上前线太危险。
但刘禄曾一再坚持,最终得到了批准。
前往阵地的路上要穿过炮火封锁区。
她穿着厚重的棉衣棉靴,在雪地里跑不快。
一发炮弹在身边爆炸,强光和气浪把她掀倒在地。
所幸没有受伤,她爬起来继续奔向那个被称为“绞肉机”的地方。
坑道里暗无天日,混杂着硝烟、血腥和汗土的气味。
在这里,刘禄曾是唯一的女兵。
白天,她利用战斗间隙,用长柄喇叭向百米外的美军阵地喊话。
夜晚,她和战友摇动手摇发电机,用大喇叭播放美国乡村音乐和圣诞歌曲。
时间一长,对面美军士兵也形成了默契。
每当那个清晰的英语女声响起,枪炮声往往会暂停片刻。
他们不知道她是谁,便给了她一个名字——“夜莺”。
1953年7月27日晚上10点,停战协定生效。
刘禄曾和战友们爬出坑道,看到对面山头也出现了美军士兵的身影。
夜幕下,她朝着对面用英语高喊:“We want peace!(我们要和平!)”
那一刻,没有敌人,只有一群渴望回家的普通人。
战后,刘禄曾回到中国,在南京从事外事工作,后来在中国国际旅行社担任欧美部经理,为中外交流搭建桥梁。
参考信息:《"战地夜莺"心向党》·中国军网·2021年7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