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的机会,进场时看起来都像错误。 我一直觉得自己的问题是太保守 不是那种天生敢赌的人。看到机会,第一反应不是”怎么进”,是”有什么可能出错”。理性上知道复利的道理,但一到真正要承担风险的时候,脑子里那个声音永远是:再等等,再看清楚一点。 后来看到一个人说的一句话,有点被戳到。 这个人叫 Bill Ackman,Pershing Square Capital Management 的创始人。2003 年用很少的钱起步,二十多年下来年化回报大约 16%,现在管着将近 200 亿美元。去年他把管理公司 10% 的股权卖了,估值 105 亿美元,目前已经向纽交所提交 IPO 申请。不是那种靠一两笔运气发财的人,是真的在这个行业里活了二十年还活得很好的那种。 他说他 22 岁就觉得自己是亿万富翁了。 不是因为他当时有钱,是因为他把未来的现金流折现,放在当下算——时间越长,折现率越低,你的理论资产就越大。年轻最大的资产不是学历,不是人脉,是时间。问题是大部分人在最应该高杠杆的年纪,反而选了最低风险的路。 我身边做了这个选择的人,现在大多数悔恨不已。(但如果让他们重来,我也不确定他们会做不同的选择。这才是真正令人头疼的地方。) 关于复利,有一面没人爱提 复利这个词,大家听得很烂了,通常只用在好的方向——坚持、积累、时间的朋友。 但 Ackman 讲的那个版本,我觉得更有用。 2017 年前后,他单笔亏了 40 亿,基金从高点回撤 35%,同时撞上离婚、诉讼、大规模赎回。这种场面,要说他没想过放弃,我不信。 他的做法说出来很朴素:每天让自己往前走一小步。前 30 天感觉不到任何东西,90 天之后开始有一点,6 个月之后回头看,发现已经离谷底很远了。 问题不是”要怎样走出低谷”,问题是你有没有撑住不退出。 他指着 Pershing Square 的净值曲线说,那个 35% 的回撤,放在二十年的曲线上几乎看不见。巴菲特 99.5% 的财富是 50 岁之后才创造的。破坏复利的从来不是某一次的跌,是你在跌的时候选择退出——把后面整条曲线都砍掉了。 这个逻辑放在职业上也成立,放在关系上也成立,放在任何你觉得需要长时间才能有结果的事上都成立。真正的问题不是方向对不对,是你有没有活到那个复利开始爆炸的节点。 最好的机会,长什么样 2008 年金融危机最严重的时候,全美第二大购物中心公司 General Growth Properties,股价从 63 美元跌到 0.34 美元。60 亿市值剩下 1 亿。 所有人的共识是:这公司要归零。原因很充分——270 亿债务、150 亿在 18 个月内到期、融资市场完全冻结。逻辑无懈可击。 但 Ackman 注意到了一个细节:商场的出租率这时候反而从 93% 升到 95%,租金还在涨。资产本身没有问题,是资本市场的断裂制造了流动性危机。于是他用 6000 万买下 25% 股权,主导重组,最后股价回到 31 美元。 他说,最好的机会通常长这样:市场对一件事有极强的共识,而那个共识是错的。 正因为没人敢站在共识的对立面,一旦共识被打破,回报的不对称性才会如此极端。 看出来了吧——真正定义回报的,不是你找到了多好的机会,是你敢不敢在全世界都在笑你的时候买进。 41 个人管 200 亿,靠的是什么 Pershing Square 的人很少,Ackman 亲自面每一个人。 他说他第一关看的不是能力和背景,是这个人本质上是不是一个好人。不是的话,其他都不用谈。 公司没有个人考绩,所有人的薪酬跟基金整体表现挂钩。大多数基金的逻辑是:分析师推荐什么标的进组合、那个标的赚了,分析师按比例分成。听起来很合理——问题是这个结构会让每个人都有动机把自己的想法”推销”进去,最坏的结果不过是判断错了被开除、换家公司重来。 Pershing Square 设计的逻辑是让”拒绝坏主意”和”提出好主意”,对个人来说回报一样大。 这套文化最后反映在估值上:同等规模基金,BlackRock 管理公司的估值大约是 AUM 的 1%,Blackstone 大约 15%,Pershing Square 大约 65%。 市场在给什么打折,也在给什么溢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