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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3年,大将谢再兴被朱元璋训斥了几句,他闷闷不乐地回到家中,进门猛然看到两颗

1363年,大将谢再兴被朱元璋训斥了几句,他闷闷不乐地回到家中,进门猛然看到两颗血淋淋的人头悬挂在正厅,而且女儿也不见了,他正要派人寻找,家人却向他说:“恭喜恭喜! 谢再兴他刚从朱元璋的王府出来,胸口堵着闷气。   黄方和冯通,两个跟了他八年的老部下,竟背着他在私通张士诚的密信上按了手印。   朱元璋把信摔在他面前时,什么重话都没说,可那眼神比骂一顿还让人难受。   他浑浑噩噩走回家,铠甲里的汗把里衣浸得透湿。   抬腿跨进府门时,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抬头就看见正厅房梁下悬着两颗人头,血还在一滴一滴往下掉,在青砖地上溅开暗红的花。   他认得那两张脸——正是黄方和冯通。   冯通的脑袋转了个别扭的角度,暴突的眼珠子直勾勾盯着他腰间的剑。   案几上摆着个描金木匣,里头是女儿常戴的翡翠耳坠,底下压着张洒金纸,上头一行小字:“令爱暂居宫中习礼。”   管家从影壁后头小跑出来,油光光的脸上堆满笑,那笑容在那两颗人头底下显得格外扎眼。   “恭喜老爷!宫里刚来传话,说小姐被吴王收作义女了,天大的恩典啊!” 管家搓着手,声音里透着刻意装出来的欢喜。   谢再兴没应声,只是盯着管家后颈上那颗黑痣。   去年鄱阳湖大战前夜,就是这个长了黑痣的管家,领着一个生面孔溜进了后院的粮仓重地。   窗外“咔嚓”一声,槐树枝断了,惊起一窝麻雀。   扑棱棱的振翅声里,混着远处更夫敲三更的梆子响。   那天夜里,他在演武场把一杆长枪舞到后半夜。   枪尖划破月光时,他忽然想起一件事——朱元璋上个月赏他的那本《出师表》拓本,用的是掺了冰片的松烟墨,展开有股独特的苦味。   黄方他们那几封要命的信上,好像也有类似的味道。   “砰”的一声,枪杆把木桩劈成两半,树上的夜猫子惊叫着往皇宫方向飞去。   三天后早朝,谢再兴在殿外石阶上蹭了好久鞋底。   朱元璋坐在上头,正用一把鎏金匕首慢悠悠地削梨,果皮垂得老长。   “听说,爱卿把府里的槐树砍了?”朱元璋忽然开口,眼皮都没抬。   谢再兴心里一紧。   朱元璋手里的匕首顿了顿,刀尖似有似无地朝着他:“朕记得,你闺女最爱在那树下荡秋千。”   谢再兴跪下去,额头抵着冰凉的金砖。   就在这时候,他眼角瞥见屏风后面,有一小截藕荷色的裙角飞快闪过,裙子上系着的五彩丝绦,正是女儿端午时才编好的样式。   那年重阳,战报送达应天,张士诚发兵猛攻洪都。   朱元璋点了谢再兴的名,只给他五千兵马。   这明摆着是以卵击石,但王命如山。   洪都城下,箭矢把城墙射成了刺猬,谢再兴带着人在缺口处血战,忽然看见对面敌阵里竖起一面“黄”字将旗。   看旗号,分明是黄方的人马。   还没等他缓过神,一支冷箭“嗖”地射中胸口,护心镜“咔嚓”裂开一道缝。   浑身是血的传令兵连滚带爬冲过来:“将军!冯通……冯通的三万援军在十里外倒戈了,正和张士诚合兵杀过来!” 前有强敌,后有叛军,身边只剩几千残兵,洪都眼看就要守不住了。   就在这绝境时刻,城楼下忽然响起高亢的《破阵乐》。   只见战场侧后方烟尘滚滚,朱元璋的龙辇仪仗赫然出现,正不紧不慢地朝战场核心推进。   更让人心惊的是,龙辇车辕上挂着两颗人头——正是黄方和冯通的脑袋,头发散乱,面容扭曲,发髻上还缠着去年除夕谢再兴赏给他们的红绳。   这一仗,张士诚败退了。   谢再兴捡回一条命,但他心里比谁都清楚,那两颗人头,与其说是惩处叛徒,不如说是朱元璋对他最严厉的敲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