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3年,58岁的郑念拒绝出狱,她需要一个道歉。突然,暴跳如雷的监狱长,狠狠地下令说:“把她扔出去……”就这样,郑念被人架着,粗鲁地扔了出去。
主要信源:(光明网——郑念是谁)
1973年秋天的一个早晨,上海第一看守所那扇沉重的铁门打开了。
两名看守架着一位瘦弱的老妇人走出大门,把她和几件旧行李一起扔在了路边的泥地上。
这位五十八岁的女囚叫郑念,她刚刚拒绝在没有得到正式道歉的情况下离开监狱。
愤怒的监狱长下令把她扔了出去,郑念的一生充满波折。
她出生在上海一个条件不错的家庭,年轻时候出国留学,接受过良好的教育。
学成归国后,她进入了当时一家有名的外资公司工作。
凭借出色的能力和认真负责的态度,成为公司里少有的女性高级管理人员。
工作中她坚持原则,不徇私情,面对同事的偏见或者客户的特殊要求,总能不卑不亢地妥善处理。
她对女儿说,人这一生很多东西都可能失去,但清白和尊严一定要守住。
1966年,五十一岁的郑念因为曾经在国外学习并在外企工作,被怀疑是外国派来的间谍。
没有经过正式的审判程序,她就被关进了上海第一看守所,开始了长达六年半的牢狱生活。
在监狱里,郑念经历了艰难的考验。
审讯过程中,手铐深深勒进她的手腕,鲜血常常染红衣袖,但她始终没有承认那些被强加的罪名。
有人私下劝她,只要认个错就能少受点苦,早点出去。
但郑念很坚决,她说如果承认自己没有做过的事情,就失去了做人的清白,这是她无法接受的。
牢房条件很差,只有不到五平方米的空间,阴暗潮湿。
郑念在这样艰难的环境里,努力保持着精神的清明。
没有纸笔,她就用手指在墙壁上反复书写记得的古诗文,从《论语》到唐诗,一个字一个字地默写。
她还在脑海中构思文章,把每天看到的、想到的事情在心里整理成连贯的文字。
这些在别人看来没有实际意义的事情,却帮助她在孤独的囚禁中维持了清晰的思维和完整的人格。
支撑她坚持下去的一个重要原因是对女儿的牵挂。
女儿郑梅平是郑念在丈夫去世后独自抚养长大的,母女感情很深。
在狱中,郑念常常设想出狱后的生活,打算带女儿去吃她最喜欢的生煎包。
一起把家里的老房子重新布置,这些美好的想象给了她度过艰难时光的力量。
1973年,郑念终于被释放,但出狱的过程并不顺利。
监狱方面只是简单地通知她可以离开,没有解释,没有道歉。
郑念坚持要求一个正式的说法,结果惹怒了管理人员,被强行架出了看守所。
回到曾经居住的太原路住所,郑念看到的是一片荒凉景象。
花园里杂草丛生,房子里住着陌生人,那些熟悉的家具和陈设都不见了。
最让她心碎的是从老邻居那里听到的消息:女儿郑梅平早在1967年就不在人世了,据说是从楼上跳下去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这个噩耗几乎将郑念击垮,但她很快冷静下来,凭借对女儿的了解。
郑念不相信性格坚强的女儿会选择这样的方式离开。她决定要把事情的真相弄清楚。
在当时的政治环境下,追查这样的事情要冒很大风险。
郑念顶着“反革命家属”的身份压力,开始一点点收集信息。
她找到当年的知情人,小心地记录他们的讲述,还自己学习相关的法律条文。
准备通过正规的途径讨个说法,有人警告她不要再追究,否则可能再次被关起来。
但郑念没有退缩,她把记录着证词的本子仔细藏好,继续她的努力。
经过几年的坚持,1978年,有关部门就错误关押郑念的事情正式向她道歉。
承认当年的处理是错误的,女儿郑梅平的死因也被重新调查,最终查明不是自杀,而是有人加害。
相关责任人受到了法律制裁,1980年,郑念离开中国前往美国,在华盛顿定居。
这时她已经六十岁了,但没有让自己沉浸在过去的痛苦中。
她决定把自己的经历写下来,让更多的人了解那段历史。
对于一个年近八十的老人来说,用英文写作并不容易,但她坚持每天坐在书桌前。
一个字一个字地写,最终完成了《上海生死劫》这本书。
在书里,郑念没有刻意渲染自己受过的苦难,而是用平实的语言记录下发生的事情。
她说自己写这本书不是为了博取同情,而是想让人们看到,在任何情况下,人都应该坚守自己的尊严和原则。
这本书出版后引起了很多人的关注,被翻译成多种语言在各国出版。
郑念把这本书得到的所有稿费都捐了出来,设立了一个专门的基金。
用来帮助在国外学习的中国留学生,她希望通过这种方式,让年轻人有更好的学习机会。
不再受到她们那代人所经历的限制,晚年独自生活的郑念依然保持着从容的生活习惯。
每天把自己整理得干净整齐,家里收拾得井然有序。
2009年,九十四岁的郑念在华盛顿安详离世,她设立的基金至今仍在运作,已经帮助了数百名留学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