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岁被三顾茅庐请出山，19岁统帅千军万马，20岁封翼王，23岁把44岁的曾国藩逼得三次跳水自杀未遂。这人要搁今天，妥妥的天选之子剧本。但32岁那年，他被绑上十字木桩，活生生承受凌迟之刑——刽子手一刀一刀割他的肉，他从头到尾一声没吭。所有人都说他是铁骨铮铮的奇男子。但真相可能没那么热血。 石达开，广西贵县人，家里条件还行，属于小康农户。老爹给他取名"达开"，盼着他豁达开朗。结果这娃长大后确实开了，不过开的是整个清朝的天灵盖。 他打小没了父亲，十几岁就在江湖上混，结交了天地会的人，笼络了大批矿工和农民。1847年，洪秀全慕名而来三顾茅庐，16岁的石达开散尽家财、烧毁老宅，跟着干了。这叫什么？有进无退，绝不回头。 太平天国一路打到南京，石达开就是那把最锋利的尖刀。清军给他取了个外号叫"石敢当"——意思是这人谁碰谁倒霉。他在西征时把湖南搅了个天翻地覆，逼得曾国藩投河不成只好继续打，打不过又想投河，来来回回三次，要不是手下拉着，中国近代史得改写。 但所有人都在腐败的时候，只有石达开洁身自好。定都天京后，诸王广选美女、毁民宅建王府、把国库据为己有，唯独石达开不参与。 可惜，太平天国最不缺的就是内斗。 1856年，天京事变爆发，韦昌辉屠杀杨秀清全族，满城血流成河。石达开被迫逃往安庆。等他回来主持大局，洪秀全又开始猜忌他，封自己两个哥哥为王来架空他。石达开忍无可忍，率军出走。 这一走，就再没回头。 他带着大军转战湘、赣、黔、滇、川，目标是拿下四川，割据一方。但部队越走越散，从十几万人打到只剩三四万。1863年5月，石达开终于杀到了大渡河边的紫打地。 到的那天，对岸没有清军，河水也没涨。但就在这个节骨眼上，他的一个小妾给他生了个儿子。石达开大喜，下令全军庆贺三天。 就这三天，要了他所有人的命。 三天后，大雨倾盆，大渡河水暴涨数丈。清军各路人马也赶到了——北岸唐友耕扼守渡口，西边土司王应元堵死松林河，南面岭承恩砍倒大树断了退路。石达开被困在方圆不到一平方公里的夹谷里，组织了二十多次抢渡，全部失败，五千精锐无一生还。 粮食吃完了吃草根，草根吃完了杀战马，战马杀完了，有人开始吃人。石达开管不住了。 走投无路之下，石达开给骆秉章写了一封信：舍命以全三军，义士必作。他让五个妻子抱着两个孩子投河自尽，自己带着五岁幼子石定忠，只身走进了清军大营。 骆秉章答应保全将士。但石达开一进营，清军立刻翻脸——放下武器的数千将士全部被屠杀。 押到成都受审，骆秉章问他：你想降吗？石达开只说了一句：吾来乞死，兼为士卒请命。审讯官崇实问他是不是想学刘备割据四川，石达开怼得他哑口无言。骆秉章嘲讽他死在这里便宜了，石达开回了一句：成则为王败则为寇，今生你杀我，安知来生我不杀你？ 连在场的清朝官员黄彭年都忍不住感慨：如此人不为朝臣用，反使为贼，谁之过？ 1863年6月27日，成都上莲花街督标箭道。石达开和部将曾仕和被绑上十字木桩，面对面站着。刽子手先割曾仕和，曾仕和疼得惨叫。石达开怒斥他：忍不了这一会儿？想想咱们这辈子刀山火海都过来了！曾仕和立刻闭嘴。 接着轮到石达开。 从第一刀到最后一刀，他始终默然无声。在场的四川布政使刘蓉记录道：枭桀坚强之气溢于颜面，不作摇尾乞怜语。临刑之际，神色怡然。周询在《蜀海丛谈》里写：至死均默默无声，真奇男子也。 一百多年来，所有人都说这是意志力的胜利。但后来有研究者提出了另一种可能：石达开受刑时，口中早已被塞入了东西。 清代凌迟有一个不常被提及的操作细节——行刑前，刽子手会用布团或木塞堵住犯人的嘴。原因很简单：犯人如果嚎叫太惨烈，围观百姓容易产生同情，反而激发民愤，适得其反。更何况石达开这种人，如果他在刑场上慷慨陈词、怒骂朝廷，那才是清廷的噩梦。 所以"默然无声"四个字，可能不是他选择了沉默，而是他根本没办法发声。最多只能发出一些呜咽。 但这丝毫不影响石达开的硬气。因为面对凌迟这种刑罚，光是"不挣扎、不扭动、面色如常"，就已经超出了人类正常的承受极限。刘蓉说他"神色怡然"，这四个字比任何嚎叫都更让人后背发凉。 石达开死后，刽子手余宝去验尸，拨开他脸上的头发，发现他双目圆睁，满眼杀气。久经杀场的余宝手一抖，刀掉在了地上。 他死时32岁。 而他五岁的儿子石定忠，被骆秉章下令关押。小孩日夜啼哭喊着要为父报仇，把官员们吓坏了。最后有人建议用石灰包堵住口鼻将他压死。临死前，狱卒告诉了他真相。小孩问：我死了能见到父亲吗？狱卒说：正好在天上见。石定忠破涕为笑。 【主要信源】 《养晦堂文集》卷六，刘蓉（清），四川布政使亲历记录 《蜀海丛谈》，周询（清末），石达开受刑现场记述 《骆秉章奏稿》卷六，清代官方档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