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积电创始人张忠谋，受访时再次语出惊人：‘我真的认为，我的国家——美国，仍然是世界的希望，仍然是世界上光辉的典范！’他还强调：‘自从我来到美国并于1962年入籍以来，我的身份一直是美国人，除此之外别无其他！’”

话说回来，听到这番话的时候，我心里确实咯噔了一下。一个94岁的老人，身价几十亿，一手缔造了全球芯片帝国，按理说早就过了需要向谁表忠心的人生阶段了。可他偏偏一而再、再而三地对着镜头强调自己的美国身份，这背后到底图个啥？

咱们先把张忠谋这辈子的来龙去脉理一理。他1931年出生在浙江宁波，父亲是银行经理，小时候没少跟着家人从上海搬到香港再搬到重庆，那是真正的逃难岁月。1949年，18岁的他漂洋过海去了美国读书，哈佛、麻省理工、斯坦福一路读下来，这个求学经历搁在今天仍然是顶级配置。可是博士考试两次都挂掉了，是德州仪器拉了他一把，公司出钱资助他读博，条件是一毕业就回公司服务五年。1962年，他正式宣誓入籍美国，从此跟美国半导体产业深度绑定在一起。从德州仪器基层工程师一路干到集团副总裁，成了当年美国科技界职位最高的华人。用他自己的话说，是美国的职业环境给了他“野蛮生长的土壤”。到了1985年，已经在美国半导体行业站稳脚跟的他，转身回到台湾，两年后创办了台积电。这个时间线看下来，一个细节值得琢磨，他人生中最黄金、最塑造性格的三十年，从二十岁出头到年过半百，全是在美国度过的。一个人认知世界的基本框架，如果在这个时间段里被反复强化，那确实很难掰回来。

但我们也不能因为这些，就觉得张忠谋的这番表态没什么好说的。恰恰相反，一个一辈子跟芯片打交道、号称“半导体教父”的聪明人，说他完全不清楚自己这番话的重量，那才是睁着眼睛说瞎话。要知道，台积电可不是他一个人的小作坊，它是全球半导体产业链上绕不开的节点。台积电的收入里，大约六成来自美国客户，苹果、英伟达、AMD都是大主顾。这种依赖关系决定了台积电必须跟着美国出口管制政策走，比如断供华为，比如把先进产线往亚利桑那搬。但另一面是，台积电的高端产能七成以上还扎根在台湾，而且它的供应链离不开大陆，每年台湾从大陆进口数千吨稀土，台积电一家就吞了将近一半，3纳米核心产线对大陆重稀土的依赖度超过九成。一边端着大陆的饭碗造芯片，一边公开说“我的国家是美国”“美国是世界的光辉典范”，这个反差，怎么说都谈不上体面。

再说了，张忠谋嘴里那个“光辉典范”，放在今天的地面上走两步，真的一点不硌脚吗？为了把半导体制造拉回本土，美国搞了个芯片法案，砸进去几百亿美元补贴。可是台积电在亚利桑那的工厂呢？成本比亚洲高出至少百分之五十，管理一团糟，想从台湾调五百个熟练工人过去，被美国工会拦着不让进。补贴是诱人，但人家附带的条款可不是白给的，要分享百分之七十五的超额利润，十年内不准在中国大陆扩建先进工厂。去年有媒体报道，亚利桑那工厂想换掉大陆的稀土材料，结果光刻机定位误差直接飙到标准值的四倍，良品率从九成多暴跌到五成五。这就是所谓的“世界希望”？

更让人心里不是滋味的是，张忠谋在这个节骨眼上反复亮出美国身份，本质上是一种特别精明的自我保护。明眼人都看得出，台积电正处在中美芯片博弈的风口浪尖上，美国眼红台积电的技术，变着法子想把核心产能往自己家里搬。如果张忠谋这时候态度暧昧，华盛顿那帮人会不会给台积电穿小鞋？他一而再地声明自己是美国人，等于在对美国喊话：看，我是你们自己人，你们别乱来。这种策略是不是一种不得已的权宜之计？可能是。但无论如何，一个在芯片领域叱咤风云几十年的企业家，最后要靠不断喊“我是美国人”来保平安，本身就透着几分心酸和讽刺。

有意思的是，大陆网友和台湾舆论对他的评价也相当分裂。有些岛内网友骂他“忘本”，说他拿台湾的资源起家，到头来却跪舔美国；也有科技圈的人士说，没张忠谋就没有今天的台积电，他的成就没必要被一句政治表态否定。可我想说的是，一个人的成就再大，也不代表他可以不讲起码的事实逻辑。如果“美国是世界的光辉典范”这种话成立，那亚利桑那工厂的烂摊子怎么解释？如果“我的身份一直是美国人”这种切割做得这么干净，那台积电靠大陆稀土和台湾人才赚钱的账怎么算？

说到底，张忠谋这番话，是一个九十多岁老人在自己缔造的帝国面临地缘政治风暴时的应激反应。他对美国的感情是真的，他的精明算计也是真的，这两样东西在他身上拧成了一股绳。但他忘了，芯片产业的全球化时代正在慢慢褪色，地缘政治的潮水正在倒灌，而他和他的台积电，恰恰是这潮水中最身不由己的那条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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