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知戴笠的人都知道，戴笠有“四不”和“六好”，这四不就是：不喝茶、不吸烟、不照相、不讲究衣着，六好则是：好高级轿车、好豪华住宅、好洗澡、好枪、好喝酒、好色。

你听听，一个特务头子，表面上装得跟苦行僧似的，背地里却把享乐二字吃得透透的。这哪是什么“四不六好”，分明是一张精心设计的矛盾人格清单。

先说这“四不”。不喝茶不吸烟，听着挺自律，可你往深了想，他是真不喜欢吗？戴笠干的那一行，整天跟阴谋、暗杀、情报打交道，神经时刻绷得跟琴弦似的。茶和烟这种小资情调的消遣，对他来说太温吞了，不够劲儿。他需要的是更刺激的东西来对冲那份紧张。至于不照相，这就更有意思了。干特务的，最怕留下痕迹。一张照片说不定哪天就成了敌人手里的把柄，或是后人茶余饭后的谈资。他要的是神秘感，是那种“你知道有这个人，但你永远看不清他”的威慑力。不讲究衣着？扯淡。那身中山装穿得板板正正，头发梳得苍蝇劈叉，这叫不讲究？他那是用“不讲究”来标榜自己朴素务实，好跟那帮西装革履的国民党大员们拉开点距离，显得自己是个干实事的。说白了，这都是演给人看的。

再看那“六好”，这才是脱了面具的真面目。好高级轿车，好豪华住宅，你一个特务机关的头子，每月那点死工资够买几个轮胎？重庆那时候多少人连饭都吃不饱，他倒好，洋房住着，林肯开着。这些钱从哪儿来？无非是从他那庞大的特务经费里抠出来的，再往黑了说，抄家、敲诈、走私，哪样干净？好洗澡，听着像个人卫生习惯，可熟悉那段历史的人都晓得，戴笠有个怪癖，喜欢跟手下一边洗澡一边谈工作。一池子热水，几个光溜溜的大男人，什么机密都泡出来了。这招高明啊，大家都坦诚相见了，谁还藏着掖着？

好枪，这个不意外。干他这行的，枪就是第二生命。可他好的不是枪的防身功能，而是那种掌控生死的权力感。他办公室里挂着的，据说不是领袖像，而是一把巨大的左轮手枪照片。什么意思？意思是告诉所有人：我的意志，就是子弹的方向。

好喝酒，好色。这两样搁一块儿，最后要了他的命。戴笠一喝多了就管不住自己，尤其见不得漂亮女人。他手下的女特务，有几个没被他骚扰过？最有名的是胡蝶，为了把这个电影明星弄到手，他又是给人家丈夫安排肥差，又是送豪宅，活脱脱一个民国版的霸道流氓。1946年那场空难，民间一直有说法，说他急着从青岛飞回上海，就是为了跟刚幽会完的胡蝶见面。结果天气恶劣，机毁人亡。你说讽刺不讽刺？一辈子算计别人，最后被自己的色心给算计了。

我琢磨着，戴笠这个人啊，就是国民党政权最真实的缩影。表面上满嘴的主义道德，背地里全是男盗女娼。他的“四不”是伪装，是工具；他的“六好”才是本能，是真相。一个人长期活在谎言和杀戮里，总得找点乐子来麻痹自己。那些豪车、洋房、女人、美酒，就是他给自己造的止痛药。只是这药吃多了，死得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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