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敌人让杨钦典把白公馆剩下的19名地下党员全部杀了,这时,一个地下党员说:“你要给自己留一条后路,把我们放了吧!”
1949年11月27日深夜,重庆歌乐山的白公馆里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来。走廊上,杨钦典端着刚打过枪还发烫的冲锋枪,一个人愣在那里。
外面渣滓洞方向的枪声已经稀稀落落,说明那边的人差不多都被杀完了。可他这边,还关着最后19个人。
原本带头的特务杨进兴早就带人跑了,把这个烂摊子丢给他。远处偶尔传来的枪响,一下下敲在他心上,让人发慌。
说他是刽子手,也不完全对,他当年是被抓壮丁进了国民党军队,后来被安排到白公馆当看守。在一群手段狠辣的特务中,他显得有点“不合群”。
碰到生病的犯人,他会多给点放风时间;有时还会悄悄带点外面的消息进去,巡逻的时候,看到有人偷偷看进步书报,他也不是每次都追究。
可他手上确实沾过血,参与杀害“小萝卜头”的那一幕,一直在他脑子里挥不掉,孩子的眼神、挣扎的样子,像梦魇一样缠着他,让他心里始终不安。
这会儿,他把枪口对准那19个人,手却有点发抖,就在这紧要关头,牢里有人喊了一声,是罗广斌:“老杨!别再开枪了!你得看清楚现在啥形势,给自己留条活路!”
这话像一下子把他惊醒了,外面形势已经很明朗,国民党败局已定,解放军的炮声都能隐约听见,重庆马上就要变天了,要是再继续杀人,就是替一个快垮台的政权背黑锅,等新政权来了,自己也难逃清算。
他忍不住问了一句,声音都有点抖:“我以前干过那些事,共产党来了,还能放过我吗?”
罗广斌他们立刻接住了这点动摇,告诉他只要现在停手,把人放出去,他们愿意一起作证,说他关键时刻救了人,政策是讲清楚的,有功可以抵过,会给他改过的机会。
这些话并不是临时编的。平时在牢里,这些人早就注意到他的一些做法,像陈然还跟他是同乡,两人有过不少交流。
慢慢地,这些人的态度和讲的道理,在他心里留下了影响,他那些零零碎碎的善意,也让对方觉得他还有良心。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谁也不知道下一刻会不会有别的特务回来,一边是命令和恐惧,一边是活路和良心。
最后,他还是下了决心,但他没莽撞行事,而是先稳住大家,让他们别出声,自己悄悄上楼去看情况。
确认暂时安全后,他用脚重重跺了三下,当作信号,然后回到牢门前,掏出钥匙,把门打开了。
那19个人赶紧互相扶着往外走,很快消失在夜色里,刚走到监狱和公路之间,突然有一辆开着灯的卡车从渣滓洞方向过来。
特务发现了他们,立刻开枪。大家不敢停,只能掉头往山上跑,在黑暗中散开,各自逃命。
门口的杨钦典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靠在那,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他心里清楚,这一步,是拿命在赌。
重庆解放以后,他按照当初说好的,主动去军管会自首,那19位幸存者一起为他作证,说他在最后关头救了人,政府也兑现了承诺,没有追究他过去的罪责,还给了他路费,让他回河南老家务农。
不过,事情并没有就此完全翻篇,回到家乡后,他一直过得很低调,成了个沉默寡言的农民,后来一些政治运动中,因为过去的经历,他也受到过牵连,一度被关押。
更重要的是,他自己心里那道坎始终过不去,尤其是“小萝卜头”的死,让他一辈子都在自责,就算生活再艰难,他也从不否认自己做过的错事。
到了晚年,他常常流泪忏悔。回头看他这一生,很难简单用“好人”或“坏人”去定义,他既做过伤天害理的事,也在关键时刻救过人。
说到底,他只是那个年代里一个被裹挟着前行的人,最后在良心和恐惧之间,做了一次改变命运的选择。
对此你怎么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