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作家史铁生突发脑溢血,医生问他的妻子陈希米:“救不救?”没想到陈希米却说:“让他走吧,”随后,史铁生浑身抽搐,不久后离开了人世。
2010年12月30日深夜,北京某医院的抢救室外,灯光惨白刺眼。
作家史铁生因突发脑溢血陷入深度昏迷,医护人员紧急抢救数小时后,找到他的妻子陈希米,语气凝重地抛出生死选择题:“要不要继续抢救?手术成功率不足10%,即便救活,也大概率会成为植物人,终身无法清醒。”
周围亲友纷纷劝陈希米再拼一拼,可她没有哭喊,沉默约莫半分钟后,眼里带着看透世事的平静,轻声说道:“让他走吧。”
这句话不仅让现场陷入寂静,更在后来许多年里,引发了无数争议与讨论。
很少有人知道,这个决定不是一时冲动,而是基于二十一年相濡以沫的陪伴,基于对史铁生一生苦难最深刻的理解。
这份理解,要从他年少时的遗憾,以及他与地坛的宿命缘分说起。
史铁生1951年生于北京,父亲是铁路工人,母亲是家庭主妇,普通家境让他养成坚韧内敛的性格。
13岁考入清华附中后,他凭借出色的体育天赋成为校园风云人物,80米跨栏成绩在海淀区名列前茅,还曾代表学校参加市级比赛,那时他最大的梦想,是成为专业运动员,用脚步丈量世界。
1969年,21岁的史铁生响应上山下乡号召,主动前往陕北延安插队。
他满心热血,却忽略了母亲眼底的担忧——母亲早已知道他患有先天性脊柱裂,只是瞒着他怕影响前途。
在延安,繁重的农活、刺骨的寒风、匮乏的营养,一点点透支着他的身体,彻底引爆了病灶。
一次下地劳作时,史铁生突发腰部剧痛,双腿瞬间失去知觉,倒在田埂上。
当地乡村医生束手无策,乡亲们连夜将他送回北京,经确诊,他患上多发性脊髓硬化症,双腿彻底瘫痪,再也无法站立奔跑。
这个消息,斩断了他的运动员梦想,将他推入绝望深渊。
瘫痪后的好几年,史铁生无法接受现实,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拒绝与人交流,甚至多次尝试自杀,都被母亲及时阻止。
彼时母亲已确诊肺癌晚期,却始终瞒着他,一边偷偷化疗,一边无微不至地照顾他,每天推着轮椅带他去地坛散心,陪他度过暗无天日的时光。
始建于明代的地坛彼时早已荒废,杂草丛生、古木参天,却成了史铁生的精神避难所。
在这里,他看着四季轮回、来往路人,慢慢思考生死与苦难,放下内心执念。
母亲去世后,他更是常一个人摇着轮椅去地坛静坐、写作,《我与地坛》中通透坚韧的文字,大多孕育于此。
史铁生的文学之路,离不开《当代》杂志编辑朱伟的赏识。
1979年,朱伟发现了他的短篇小说《法学教授及其夫人》,修改后发表,这是他第一篇公开发表的作品,也让他坚定了写作决心,开启了“职业生病,业余写作”的人生。
1980年,史铁生在一次文学交流活动中,收到了西北大学学生陈希米的来信。
陈希米右腿因儿时意外留下轻微残疾,读到史铁生的文章后,被其真诚与坚韧打动,也因相似境遇产生共鸣。
两人从此开始了九年的书信往来,从文学聊到生活,从苦难聊到希望,渐渐生出情愫。
1989年,史铁生因病情加重住院,陈希米从西安赶到北京照顾他,这是两人第一次见面。
没有陌生尴尬,只有久别重逢的默契,史铁生轻声说:“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三个月后,两人领证结婚,没有盛大婚礼,只有彼此的陪伴与承诺。
婚后,陈希米成了史铁生的“双腿”和“双手”。
1998年,史铁生确诊尿毒症,每周需做三次透析,血管因长期穿刺变得僵硬。
陈希米每天天不亮起床准备早餐,推着轮椅陪他去医院,透析时始终守在身边,寒冬腊月里,还骑着电动车穿越大半个北京买新鲜食材,只为给他补充营养。
史铁生曾在《病隙碎笔》中写道:“希米的存在,让我觉得,所有的痛苦都有了意义。”
2010年12月31日,史铁生突发脑溢血离世,距他60岁生日仅剩五天。
按照遗嘱,他的角膜和肝脏被无偿捐献,角膜帮助两位眼疾患者重见光明,肝脏挽救了一位危重病人的生命,用这种方式实现了“生命另一种延续”的心愿。
史铁生离世后,好友余华、苏童多次公开缅怀他。
余华曾在签售会上,误将自己的名字签在史铁生的书上,发现后立刻划掉,郑重签下“铁生”二字,成为文坛佳话。
陈希米则整理出版他的未竟手稿,写下《让“死”活下去》,平静记录两人相伴的点滴,延续思念。
世人多议论陈希米的“狠心”,却没人看见她二十一年的付出与坚守。
她比任何人都希望史铁生活下去,却更清楚,他一生与病痛抗争,想要的不是毫无尊严的苟活,而是体面的告别。
那句“让他走吧”,藏着最深沉的爱,最透彻的懂得,也是一个女人对爱人最温柔的成全。
如果各位看官老爷们已经选择阅读了此文,麻烦您点一下关注,既方便您进行讨论和分享,又能带来不一样的参与感,感谢各位看官老爷们的支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