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地时间4月14日(北京时间4月15日),美国前众议院议长南希・佩洛西通过社交媒体发表评论,对现任总统特朗普的经济施政提出批评。她认为,特朗普政府与共和党此前关于降低美国民众生活成本的承诺未能兑现,工薪阶层家庭正经历物价上涨和就业机会减少的负面影响,且特朗普将更多注意力集中在社会议题的政治斗争上,而非应对通胀压力。
就在佩洛西发表这番言论的同一天,美国政坛和经济领域正上演着多场激烈博弈。白宫刚刚宣布特朗普签署行政命令,对美国依赖进口的关键矿物展开国家安全调查,为新一轮关税铺路。而另一边,特朗普在采访中再次威胁,如果美联储主席鲍威尔在5月15日任期届满后仍留任,他将直接将其解职。这一系列动作,让佩洛西关于 "选择之战" 的批评显得格外尖锐。
美国劳工部4月10日发布的最新数据,为佩洛西的指责提供了最直接的支撑。3月份美国消费者价格指数(CPI)同比上涨3.3%,较2月份的2.4%大幅攀升,创下2024年6月以来的最高水平。更令人担忧的是,CPI环比涨幅达到0.9%,创下四年新高。其中能源价格成为最大推手,3月能源价格环比上涨超过10%,汽油价格环比涨幅更是超过20%,创下1967年以来的最高纪录,对当月CPI涨幅的贡献接近四分之三。
对于美国普通工薪家庭来说,这些冰冷的数字意味着实实在在的生活压力。在纽约、洛杉矶等大城市,一加仑普通汽油的价格已经突破4美元,部分地区甚至接近5美元。这对于每天需要开车通勤的上班族来说,每月仅油费支出就增加了上百美元。
在就业方面,虽然3月份非农就业数据表面上看起来不错,新增17.8万人,失业率小幅降至4.3%,但仔细分析就会发现其中的隐忧。首先,这次反弹很大程度上是对2月份异常数据的修正——2月份因3万多名医疗系统员工罢工和严冬天气影响,非农就业减少了13.3万人。
其次,失业率下降并非因为就业市场强劲,而是因为大量沮丧的求职者退出了劳动力市场,3月份劳动参与率降至61.9%。更重要的是,近三个月美国平均每月仅新增6.8万个就业岗位,远低于疫情前的水平。
薪资增长的放缓更是让工薪家庭雪上加霜。3月份美国私营部门平均时薪同比仅上涨3.5%,低于预期的3.7%,也低于3.3%的通胀率。这意味着美国工人的实际工资已经连续多个月负增长,他们的购买力在不断被通胀侵蚀。金融行业和联邦政府甚至出现了就业岗位减少的情况,3月份联邦政府岗位减少1.8万个,金融行业减少1.5万个。
特朗普政府的经济政策正是造成这一局面的重要原因。上任以来,特朗普将关税作为核心经济工具,推行了一系列大规模关税措施。根据耶鲁大学预算实验室的研究报告,若现行关税全部维持,到2026年美国贫困人口将增加约87.5万人,其中包括37.5万名儿童。
报告指出,关税实际上就是对美国家庭征税,因为它针对的是商品和服务而不是收入。与高收入群体相比,低收入家庭通常将更大比例的收入用于日常开销,因此受到的冲击尤为沉重。
具有讽刺意味的是,特朗普引以为傲的关税政策最近遭遇了重大挫折。今年2月,美国最高法院以6比3的压倒性票数裁定,特朗普依据《国际紧急经济权力法》征收的 "对等关税" 违反宪法,征税权属于国会,特朗普的做法属于行政越权。3月4日,美国国际贸易法院进一步裁定,要求海关部门必须连本带息退还此前违法征收的关税,总额超过1700亿美元,涉及33万多家进口商。这一判决不仅让特朗普的核心政绩化为泡影,也加剧了市场的不确定性。
然而,特朗普并没有从中吸取教训,反而变本加厉。就在最高法院作出判决后,他迅速推出了 10%的临时全球关税作为替代,并且不断威胁要对欧盟、中国等主要贸易伙伴加征更高的关税。4月15日签署的关键矿物调查行政命令,更是为新一轮关税战埋下了伏笔。
这些贸易保护主义措施不仅没有保护美国工人,反而推高了进口商品价格,增加了企业成本,最终转嫁给了消费者。
这些政策导致美国贫富差距进一步扩大。企业和富人获得了巨额减税,而普通工薪家庭却要承受物价上涨和社会福利削减的双重打击。美国国会预算办公室的分析显示,"美丽大法案" 将在未来十年使美国国家债务增加3.3万亿美元。这不仅会给美国经济带来长期负担,也会进一步挤压政府在教育、医疗、基础设施等领域的投入。
正如佩洛西所指出的,特朗普似乎更专注于发动各种 "选择之战",而不是解决美国人民最关心的生活成本问题。他与美联储的矛盾日益激化,多次公开批评鲍威尔未按其意愿降息,甚至威胁要将其解职。这种对央行独立性的干预,严重扰乱了金融市场,增加了经济的不确定性。
当前,美国经济正处于一个关键的十字路口。通胀压力重新抬头,就业市场增长乏力,财政赤字不断扩大,债务负担日益沉重。然而,特朗普政府似乎并没有把重点放在解决这些根本问题上,而是沉迷于各种政治斗争和国际冲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