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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530年九月二十五日,北魏都城洛阳。尔朱荣大摇大摆走进皇宫。他是当朝权臣,连

公元530年九月二十五日,北魏都城洛阳。尔朱荣大摇大摆走进皇宫。他是当朝权臣,连皇帝都得看他脸色。今天皇帝召他进宫,说是有要事相商。

孝庄帝元子攸坐在殿上,手心全是汗。他身边站着几个亲信,都握着刀。

“臣参见陛下。”尔朱荣随便拱了拱手,连腰都没弯。

“爱卿平身。”元子攸声音有点发紧。

尔朱荣直起身,眼睛扫了一圈。他打仗出身,眼尖,立刻发现屏风后面有人影晃动。

“陛下,”他脸色一沉,“这殿里,不止咱们俩吧?”

元子攸脸色白了。

“怎么,”尔朱荣往前走了一步,“陛下这是要杀臣?”

事到如今,躲不过去了。元子攸猛地站起来,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是!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哈哈哈!”尔朱荣大笑,“就凭你?”

话音未落,屏风后冲出几十个武士,把尔朱荣团团围住。这些人都是元子攸精心挑选的死士,埋伏了大半天了。

尔朱荣带来的卫兵在殿外,被另一批人截住了。他成了瓮中之鳖。

“元子攸,”尔朱荣不笑了,直呼皇帝姓名,“你想清楚了。杀了我,我手下的兵马,能踏平洛阳城!”

“那就试试!”元子攸拔出刀。

刀光一闪。

这场宫廷刺杀,是北魏末年朝堂争斗的高潮。尔朱荣原本是契胡族酋长,趁着六镇起义的乱局起兵,先后拥立了三个皇帝,成为北魏实际的控制者。孝庄帝元子攸就是他立的,但元子攸不甘心当傀儡,这才有了这场你死我活的较量。

尔朱荣倒下了。这个曾经权倾朝野的枭雄,死得一点都不体面。血从喉咙里喷出来,溅了元子攸一身。

“快!”元子攸扔了刀,“传旨,尔朱荣谋反,已被诛杀!让百官进宫!”

消息传出去,洛阳城炸了锅。

尔朱荣的堂弟尔朱世隆当时在城外,听说堂哥被杀,眼都红了:“给我杀进去!宰了元子攸!”

但他手下将领们犹豫了。尔朱荣死了,树倒猢狲散,谁愿意为一个死人拼命?

“将军,”有人劝,“不如先退兵,从长计议。”

尔朱世隆咬牙:“退!”

他们一退,元子攸松了口气。他立刻下旨,封赏功臣,安抚人心。看起来,这场政变成功了。

可他想得太简单了。

尔朱荣虽然死了,但他的势力还在。他手下那些将领,散在各地,手里都有兵。这些人听说老大被杀,一个个都坐不住了。

第一个动手的是尔朱兆。他是尔朱荣的侄子,带着兵马从晋阳杀过来。

元子攸派兵去挡,可官兵哪是边军的对手?一触即溃。

洛阳城再次被围。

“陛下,”有大臣劝,“求和吧。给他们封官,让他们退兵。”

元子攸摇头:“尔朱家的人,不会放过我。”

他说对了。尔朱兆破城后,第一件事就是冲进皇宫抓皇帝。元子攸想跑,没跑掉,被一根绳子捆了,扔进囚车。

三个月后,他被勒死在晋阳三级佛寺。死的时候才二十四岁。

从杀尔朱荣,到自己被杀,前后不到半年。

这事听起来像笑话。皇帝杀了权臣,本应大权在握,结果反而把自己搭进去了。为什么?

因为元子攸只做了第一步:杀人。却没做第二步:收拾残局。

尔朱荣的势力盘根错节,遍布全国。你杀了尔朱荣,不等于杀了他的势力。那些将领、官员,都是尔朱荣提拔的。你杀了他们老大,他们能不报仇?

元子攸如果聪明,就该在杀尔朱荣后,立刻拉拢分化。给这个封侯,给那个赏地,把尔朱荣的势力一点点拆散。可他没有。他以为杀了尔朱荣就万事大吉了,结果等着他的,是更凶猛的反扑。

这就像打蛇,你只打了蛇头,蛇身子还会动,还会缠死你。

所以杀权臣这种事,要么别做,要做就得做绝。杀人只是开始,清剿余党、安抚人心、稳住局面,这些才是真正的难事。元子攸没做到,所以他输了,连命都输掉了。

后人都说元子攸傻,可换个角度想,他也许没得选。不杀尔朱荣,他永远是个傀儡。杀了,还有一线生机。只是这线生机太细,他没抓住。

而尔朱荣,权倾朝野又如何?最后死在一个年轻人手里,连句遗言都没留下。他可能到死都想不明白,那个见了他就发抖的皇帝,怎么就敢对他动刀?

这就是权力的游戏。今天你是刀,明天可能就成了肉。没有永远的赢家,只有暂时的幸存者。

元子攸和尔朱荣,一个想夺回皇权,一个想控制皇帝,最后都死了。北魏也没撑多久,三十年后就分裂成东魏西魏,再后来被北齐北周取代。

那场宫廷刺杀,改变了两个人的命运,却没改变一个王朝的结局。该乱的还是乱,该亡的还是要亡。只是可惜了元子攸,二十四岁,本可以有一番作为,却成了权力斗争的牺牲品。

也许他在拔刀那一刻就该知道:杀尔朱荣容易,收拾尔朱荣留下的烂摊子,难。可惜他知道得太晚,或者说,知道了也没办法。在那个位置,有时候你只能赌一把。

他赌了,然后输了。就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