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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8年,刘表重病时日无多,叫来了刘备说:“我想让我的儿子认你为义父。”刘备吓得

208年,刘表重病时日无多,叫来了刘备说:“我想让我的儿子认你为义父。”刘备吓得赶忙摆手拒绝:“您的儿子身份高贵,万不可如此啊!您放心好了,等公子继位,我定然好好辅佐。”刘表听罢,暗道刘备真是个老狐狸啊……

建安十三年秋,襄阳城。

刘备应刘表邀请踏入州牧府看望重病荆州牧刘表。刘表倚在榻上,曾经“八俊”之一的清俊风采,如今只剩一具裹在锦袍里的枯骨。

“玄德来了。”刘表声音嘶哑,却仍维持着州牧的仪态,“坐。”

刘备在榻边跪坐。

“我时日无多了。”刘表开门见山,浑浊的眼睛锁定刘备,“今日请你来,是有事相托。”

“景升兄但说,备必竭尽所能。”

“荆州九郡,带甲十万,民殷国富。但北有曹操虎视,东有孙权觊觎。我若去了,琮儿、琦儿守得住吗?”

刘备心中一凛,道:“两位公子皆聪慧仁德,若兄弟同心,何愁荆州不保?”

“兄弟同心?”刘表突然笑了:“玄德,何必说这些场面话。琮儿幼弱,蔡氏、蒯氏把持内外;琦儿虽长,却远在江夏。我这一闭眼,他们不争个你死我活,便是万幸了。”

“那景升兄的意思是?”

刘表闭目片刻,重新睁眼时,目光如炬:“玄德,若我将荆州托付于你,你当如何?”

室内死寂。

荆州,九郡之地,这是刘备颠沛半生梦寐以求的基业。有了它,他就不再是寄人篱下的客将,就有了与曹操、孙权一争高下的资本。

但当刘备抬头,看见刘表眼中有一丝锐利的光,忽然清醒了。

这只是考验。刘表在试他的野心,试他的仁义,试他是否值得托付——或者说,是否值得在死后放过他的儿子。

刘备见状缓缓开口:“备自徐州兵败,颠沛流离,蒙兄不弃,使有尺寸安身之地。此恩此德,没齿难忘。今兄以荆州相托,此何等重任,备何德何能,敢当此任?”

刘表盯着他,一言不发。

刘备继续道:“两位公子,皆兄骨肉。兄若不弃,备愿效犬马之劳,辅佐公子,共保荆州。”

言毕,他俯身下拜。

不知过了多久,头顶传来一声悠长的叹息。

“起来吧,玄德。”

刘备抬头,看见刘表眼中那锐利的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疲惫,和一丝释然。

“琮儿年幼,需人辅佐。”刘表缓缓道,目光投向虚空,仿佛穿过时光,“我本属意琦儿继位,奈何蔡氏势大。我若强立琦儿,恐我尸骨未寒,荆州已乱。”

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说不尽的苍凉:“玄德,你可知道我年轻时如何得的荆州?”

不待刘备回答,刘表自顾自说下去:“初平元年,我单骑入宜城。那时荆州宗贼割据,豪强林立。我设宴请来五十五家宗帅,席间掷杯为号,伏兵齐出,尽斩之。一夜之间,荆州平定。”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年轻时的锐气,那是一个英雄才有的光芒。

“后来二十年,我内抚百姓,外结诸侯。中原战火连天,荆州却成乱世乐土。关西、兖豫学士归者千数,我皆赡给,使安居乐业。”刘表的声音里有了温度,襄阳城南的学业堂,有三百学子同时就读。那些年,荆州文教之盛,冠绝天下。”

刘备静静听着。他知道刘表说的都是真的。眼前这个枯槁老人,曾几何时,是真正的乱世英雄——不费朝廷一兵一卒,匹马定荆州;不劳百姓一战一役,九郡成乐土。

“可是啊,”刘表的眼神黯淡下来,“治天下易,治家难。琮儿懦弱,受制于母族;琦儿虽有才,却远在江夏。我一生的基业,竟不知该托付给谁。”

他重新看向刘备,颤抖着伸出手。刘备连忙握住,那手冰凉,像一块浸了水的玉。

“所以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刘表握紧了他的手,“替我看着他们,看着荆州。不要让这片我经营二十年的土地,沦为他人刀俎下的鱼肉。”

“备,必不负所托。”刘备一字一句道。

“要不,”刘表突然声音大了许多“我让刘琮认你为义父吧?有这层关系你以后也好辅佐他。”

刘备听罢大惊:“不可,公子身份高贵,岂能在我之下。您放心好了,我一定会好好辅佐公子的。”

刘表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然后,他松开手,重新闭上眼睛,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还记得你初来荆州时,我说你非池中之物。今日看来,确实是个老狐狸。去吧,我累了。琮儿、琦儿……就拜托你了。”

走出州牧府,秋风吹来,刘备才发现后背已被汗水浸透。刚才那一刻,他离荆州之主只有一步之遥,也离死亡只有一步之遥。

他回头望了一眼巍峨的州牧府。刘表在里面,用最后的气力,下完了人生最后一局棋——以荆州为饵,敲打了刘备一番,也为两个儿子找到了暂时的守护者。

但事情的发展却根本不如他所愿。

建安十三年八月,刘表病逝,次子刘琮在蔡瑁、蒯越支持下继位。这位年轻的州牧,全然没有父亲单骑定荆州的胆识与魄力。九月,曹操大军南下,刘琮在蔡瑁等人劝说下,未作抵抗便举州投降——将父亲经营二十年的基业,拱手让人。

刘表长子刘琦,本在江夏拥兵,闻讯后悲愤交加,次年病故。

而刘备被蒙在鼓里,当得知时只能携民南逃,在当阳长坂坡几乎全军覆没,妻儿失散。他最终没有守住对刘表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