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上最诡异的一幕,不是盟友哭丧,而是死对头辽国的皇帝,抱着宋朝使臣的脖子,嚎啕大哭。
消息传到辽国那天,宋朝的使臣站在大殿上,腿都软了。他以为接下来就是羞辱,甚至是刀斧。
结果辽国皇帝耶律洪基,一个字没说,冲下来一把抓住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他边哭边喊:“四十二年了,我们四十二年没动过刀兵了啊!”
不光是皇帝,整个辽国都疯了。边境上,那些平日里跟宋军隔着河对骂的辽国百姓,家家户户朝着南边,烧纸钱,磕头,哭声震天。史书记载,“燕境之人无远近皆哭”。
汴梁城里,更是如此。连街上要饭的乞丐,几岁的小孩儿,都自己跑到宫门前,一把鼻涕一把泪地烧纸钱。
这个让死敌为他国殇、让万民为他戴孝的男人,就是宋仁宗,赵祯。
他到底做了什么?
他什么都没做。他没开疆拓土,没搞什么赫赫战功。他只是把“仁”这个字,刻进了骨头里。
大臣当着他的面,喷着唾沫星子骂他宠幸贵妃,他一边听着,一边默默给贵妃使眼色,让她先躲一躲。
一个臣子言辞激烈,他气得想罢那人的官,旁边人劝,他这人就是个粗人,不懂规矩。宋仁宗缓了口气,说,那怎么能让一个粗人去管精细的监察工作呢,给他换个管马的闲职吧。
整个朝堂,文官吵架能吵一天,他就在上面静静地听着。
正是在他这种近乎“窝囊”的纵容下,范仲淹、欧阳修、司马光、王安石、苏轼、苏辙、包拯……这些名字,像井喷一样,扎堆冒了出来。整个北宋最硬的骨头,最亮的星,全在他的时代。
有一种征服,不是靠铁骑,是靠人心。他活着,是那个时代文人的定心丸,他死了,连敌国都觉得,天塌了一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