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8年，内蒙古一个叫辛民山的农民，在地里跟婆娘吵翻了。
他气得满脸通红，随手抓起一个土坷垃，卯足了劲往地上一砸。土疙瘩“噗”一下碎开，一块黄澄澄的东西，就这么嵌在裂缝里。
他捡起来，悄悄揣进怀里。那晚，他家那盏15瓦的灯泡，几乎亮了一整宿。
东西摊在桌上，洗干净了泥，是一块巴掌大的金牌。上面刻着一只老虎，正死死咬着一头狼的脖子，那狼的腿还在蹬。婆娘凑过来看，眼睛放光：“这……这得换多少袋白面啊？”
一句话，戳心窝子了。家里穷，一年到头见不到一千块钱。这块金牌，沉甸甸的，足有225克，攥在手里，就像攥住了后半辈子的指望。
可辛民山总觉得不对劲。他用粗糙的指头，一遍遍摩挲着那只老虎，感觉那玩意儿好像随时要从金牌里跳出来。这不是个普通的金疙瘩。
那一夜，他几乎没合眼。那块金牌就放在桌上，黄澄澄的，一边是娃的学费和家里漏雨的房顶，一边是村里大喇叭天天喊的“地下挖出来的宝贝归国家”，那秤砣就在他心里来回晃，一整夜都没停。
天刚蒙蒙亮，他做了决定。用一块蓝布把金牌裹了七八层，揣进最里面的口袋，拍了拍，然后闷头走了十多里土路，送到了文物工作站。
办公室里的人接过布包，一层层打开，手停在了半空。他推了推老花镜，把金牌凑到眼前，嘴巴微微张开，半天没出声。
这一下，捅出了个天大的发现。
专家们根据他指认的地方一挖，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那不是一座墓，而是一个战国时期草原贵族的藏宝坑。金耳坠、玛瑙串、绿松石……一件接一件，最后清点出来，整整886件。
辛民山当初那一砸，砸开的不是一块金子，而是一把尘封了2300多年的历史大门。
有人说他傻，揣着能换一辈子吃喝的宝贝，最后还是选择走上那条最远、最不划算的路。
可有些东西，它就不是用钱来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