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将军呼延赞第一个站出来,表示派杨继业前去,他是最合适的人选,只有他最了解晋阳城。开国元勋潘仁美立刻反对,杨将军暴病在身,不能出征。言外之意是,你派杨继业一个投降的将领,为什么不派我这个开国元勋前去。 而宋太宗缓缓走下龙椅,他其实听出了言外之意,但攻打晋阳之时,就是潘仁美打了败仗,还导致幽州失守,所以他没有要再派潘仁美的意思。但他一眼扫过去,没有看到杨继业。
这时高怀德站出来表示愿意出征,呼延赞不落下风,也提出要挂帅出征。而高怀德是北宋开国名将,赵匡胤的妹夫,位列宋初五虎将之一,参与陈桥兵变,官至殿前副都点检、归德军节度使,封渤海郡王。而呼延毛巾的资历虽然不如高怀德,但也是开国名将,以骁勇善战和赤心杀贼忠诚闻名,宋太祖屡次征战,常以他为先锋,但他勇武有力,却谋略不足。可宋太宗却都没有用他们的意思,说要给他们另外委以重任,实际上这便是变相的拒绝,觉得他们不堪此重任。因为这一仗,打好了是扬眉吐气,打不过可能会灭国,这样的风险,宋太宗不敢冒。
呼延赞是个粗人,他说得不够委婉,让潘仁美听出来了,当场报告给宋太宗,表示杨继业这根本不是有病,像是在装病,这明显是归降后对他的职位封低了表示不满啊,既然做了大宋的臣子,不管是大病也好,小病也罢,上早朝总要来吧?应该要治他藐视朝堂之罪,潘仁美就是这样,因为嫉妒,他已经急火攻心了,有机会自然要报复。而所有的一铺垫都是为了这时候的下结论,这证明这一仗,非杨家打不可,此刻朝堂里最难受的莫过于潘仁美了,他没有被启用,他推荐的人高怀德也没有,这是有多伤他的心呐。于是他默默的开始计划反击。
这个折中方案,暴露了宋太宗最深的心理,他想用杨家,又不敢全信杨家。用父亲怕他阵前倒戈,用儿子至少还有个质押在手里。呼延赞把今天发生在朝堂的事跟杨继业说了,杨继业听完,激动地说:皇上如此器重我,我病在家里怎能安心?我这就去回禀皇上!=呼延赞拦住他:“你明明在家养病,这么出去,岂不是装病欺君?”杨继业犹豫了,但转念一想:如果让长子延平出征,自己不就彻底闲在家了吗?总不能给儿子当副将吧?
而潘仁美这边回到家里,看在儿子在刻苦练功,突发奇想,既然杨继业装病,与其让大郎杨延平挂帅,骑自己一头,还不如让自己的儿子潘豹挂帅,便问了儿子潘豹的想法。潘仁美一想也对,自己花了这么大的心血培养儿子,不就是等着一朝一日挂帅,接自己的班吗?潘豹为了证明自己,直接从数米高台跳下去展示,潘仁美一看,潘豹确实不比一般的将军差,就差实战历练了。于是他便准备去面见宋太宗,想办法让儿子潘豹挂帅。
而宋太宗决定让大郎杨延平出征,而不用装病的杨继业,其实就是要逼杨继业主动来请命。父亲不用,用儿子,其实就是表明宋太宗的意思,你不满,你就培养你的儿子,直到你杨家真正屈服为止。所以这看似折中,实则把杨家架在了火上,父亲装病,儿子出征,就是让满朝文武看到,杨家必须服从自己。而萧太后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她甚至不需要打赢每一场仗,只需要让宋朝君臣之间的裂缝越来越大,大到铁骑可以从裂缝里直接踏进来。
宋太宗表面是对杨继业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可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在说反话。这便是帝王术,嘴上全是信任,心里全是算盘。一个组织最大的内耗,从来不是来自外部的敌人,而是来自内部的潘仁美和那个不愿真正相信下属的宋太宗。两千年过去了,今天的公司里、团队里,这种戏码还在日复一日地上演;这里告诉我们的独家真相是,最坚固的城池,从来不是被敌人攻破的,而是被自己人的猜忌从内部掏空的。萧太后只是轻轻推了一把,倒下的城墙,全是宋太宗自己砌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