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找人背水泥,对方要价一袋6元,她还价到5元。谁知到了装修现场,女子潸然泪下说:“我后悔还价了!”女子是刚买的二手房,想着装修能省一点是一点,小区是老小区,没有电梯,水泥要从一楼背到六楼,她在小区楼下找背水泥的师傅,就只有一位中年师傅愿意接活。
59袋水泥,从一楼背到六楼,59趟总共295块钱,这钱在北京够买什么,一杯奶茶还是一份外卖,甚至不够有些人点一次下午茶,但对于王师傅,这是他一天的收入,是他儿子下个月的生活费,是他女儿补习班的钱,是他老婆在老家给老人买药的钱。
李女士第一次见到王师傅,是在那个破旧的劳务市场,五十出头的年纪,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工装,脸上写满了风霜,别人一听说是六楼无电梯,扭头就走,要么开天价,要么直接摆手,李女士转了一圈,心里直打鼓。
正规搬家公司嫌活太细,路边的散工又贵得离谱,王师傅站在角落里,像棵被遗忘的老树“6块钱一袋,六楼”他的声音沙哑,像是从石头缝里挤出来的,李女士咬咬牙,砍到5块,王师傅愣了一下,没说话,只是叹了口气点点头。
那声叹息,李女士后来才听懂了,这不是妥协而是认命,老楼的楼梯又窄又陡,转角处两个人都挤不下,台阶被无数双脚磨得滑溜溜的,比普通住宅高出小半截,王师傅把一百斤的水泥袋死死抵在背上,腰弯得像张弓。
一步,两步,三步,嘴里发出“嗬哧嗬哧”的喘息声,听得人心里发毛,李女士跟在后面,手里拎着几个空桶,腿都软了,爬到三楼,王师傅的腿开始打颤,他扶着墙停下来,整张脸被汗水泡透了,水泥粉和汗水混在一起,把他染成了个灰扑扑的人。
透过湿透的背心,能看到他背上嶙峋的骨头,他没说话抹了一把脸,又咬牙往上爬,到了五楼,他晃了一下,膝盖差点软下去,李女士在后头吓得魂都没了,她冲上去想扶,王师傅却死死拽着扶手,硬生生稳住了,他憋得老脸通红嘴唇都没了血色。
那一刻,李女士脑子里全乱了,她想起自己的父亲,也是这个年纪,也是这样没日没夜地卖力气,她想起刚才自己为了59块钱软磨硬泡,5块钱在自己眼里是少喝一杯奶茶,是外卖满减的零头,但在王师傅眼里呢。
是膝盖软骨的磨损,是腰椎的不可逆损伤,是五十岁出头就彻底报废的身体,一百斤,六层楼5块钱,算下来一斤力气爬一层楼还不到一毛钱,这哪是搬运,这分明是在卖命,最后一趟爬完,王师傅瘫在地上喘粗气,李女士站在那儿,眼泪突然就下来了。
她二话不说掏出钱包,按6块一袋结算,又额外塞了20块,总共374块钱,王师傅愣住了,直往回推“讲好5块就是5块”他虽然穷,但是他有尊严,李女士红着眼眶硬塞给他,说这是应得的,王师傅愣了一下,红着脸收下了。
那一幕,李女士记了好多年,后来她才知道,王师傅的儿子刚考上大学,女儿还在读高中,老婆在老家伺候老人,全家老小,全靠他这一双肩膀,他每天天不亮就出门,背几十袋水泥,晚上疼得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说自己没文化,只能靠力气吃饭,只要孩子们能出头,受多大罪都值,有人说,看完想起自己的爹,一辈子不吭声,只管扛,有人说,成年人的世界没有“容易”两个字,我们总想着省钱,却忘了有些人在拿命换钱。
还有人说,5块钱背后,是整个社会欠这些人的,这话刺耳,但说得没错,那些从农村来的体力劳动者,干着最脏最累的活,拿的却是最少的钱,他们的膝盖在磨损,腰椎在变形,身体在透支,但这些代价从来不会出现在任何账单上。
他们干到三四十岁腰就废了,五十出头彻底丧失劳动能力,然后揣着一身病回老家熬日子,但是他们从来不喊疼,从来不提要求,你砍一刀他们就接着,你再砍一刀他们还接着,他们不是没有底线,是没有别的选择。
尊重两个字,说出来容易,做到难,它不在嘴皮子上,就在那笔交易里,你多给一块钱,他可能就少背一趟,你少砍一刀他回家就能多睡一个小时,这世上有些东西,不该拿来讨价还价。
比如劳动者的尊严,比如透支身体的代价,比如那些用命换来的血汗钱,5块钱,买不来一杯奶茶,但有时候它能买下一个人的体面,也能买下你自己的良心。信息来源:女子砍价找人背水泥 看到工人后泪奔后悔 - 快看 - 中工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