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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0年,国家以2400元的价格收购一名大三学生的画作。没曾想,不久之后,这幅

1980年,国家以2400元的价格收购一名大三学生的画作。没曾想,不久之后,这幅画竟然成了中国美术馆的镇馆之宝。


这件轰动一时的作品名叫《父亲》,而画出它的罗中立,当时还只是四川美术学院油画系的一名三年级学生。

那时候的两千四百块是什么概念?搁今天大概抵得上小半年的工资,可放在八十年代初,这笔钱足够在重庆老城区买下一套像样的房子。国家愿意花这个价钱买一个学生的画,放到现在简直是天方夜谭。你想想,哪个大三学生的作业能直接被美术馆收藏?更别提后来还成了镇馆之宝。可这事偏偏就发生了。

罗中立画《父亲》的时候,正赶上中国美术界那股“伤痕文学”和“乡土绘画”的浪潮。他跑到大巴山深处写生,偶然看到一个守粪的农民,那张脸刻满了皱纹,皮肤黝黑得像干裂的土地,手里端着一碗浑浊的水。罗中立当场就愣住了,他后来回忆说,那张脸让他想起了自己在农村插队时的父老乡亲。回去以后,他花了整整一个夏天,把自己关在画室里,画了无数张草稿。最初的画名叫《粒粒皆辛苦》,后来又改成《我的父亲》,最后送去参展时,评委们商量了一下,干脆就叫《父亲》,这一个词,喊出了整整一代人的情感共鸣。

画面上那位老人的头像占了几乎两米乘两米的巨幅画布,这种尺寸以前只用来画领袖或者英雄。罗中立偏偏拿来画一个满脸沟壑、指甲缝里藏着泥巴的普通农民。这在当时算得上“离经叛道”。有人批评说,你把农民画得这么苦,是在抹黑社会主义新农村的形象。也有人反驳,说这才是真实的中国,几亿人就是这样活着的。争论闹得沸沸扬扬,最后反倒把画推上了风口浪尖。结果那年全国第二届青年美展,《父亲》拿下了金奖,连评委们都拍着桌子叫好。

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我觉得这幅画能成为镇馆之宝,不单是因为画得好,当然画得确实好,那细腻的笔触、对光影的把控,罗中立在二十出头的年纪就能做到这种程度,天赋摆在那儿。更关键的是,它踩准了一个时代的脉搏。八十年代初,整个社会刚从动荡中缓过劲儿来,人们开始重新打量那些被忽略了几十年的普通人。《父亲》就像一面镜子,照出了中国最沉默也最庞大的群体。你站在这幅画前,会觉得那双浑浊的眼睛正盯着你看,不怨不怒,就那么安静地、沉重地看着你。这种力量,不是技巧能堆出来的。

有意思的是,罗中立后来当了四川美术学院的院长,画风也慢慢转向了更现代的表达,可他一辈子都没能再画出一幅超越《父亲》的作品。有人替他惋惜,我倒觉得这没什么好惋惜的。一个画家一辈子能留下一件让几代人记住的东西,已经是天大的幸运。想想看,全国美术馆里那么多画,有几幅是你闭上眼睛还能想起画面的?《父亲》算一个。

我头一回在中国美术馆亲眼看到原作时,站在那幅画前头足足愣了好几分钟。两米多高的画,人的脸比真人还大一圈,那种扑面而来的压迫感,照片根本传达不出来。最打动我的不是那些皱纹,而是老人耳朵上别着的那支圆珠笔。罗中立说,那是他故意加上去的,他想告诉别人,这个老农民虽然穷了一辈子,可他心里头装着对文化、对新时代的向往。就这一处细节,让整幅画从“苦”里升腾出了一丝暖意。

回过头看,1980年那两千四百块钱,买下的不只是一幅画,更是一个时代的良心。今天拍卖会上动不动就几千万的当代艺术,有几个敢说能像《父亲》那样,让每一个普通人都看得懂、看得心头一颤?艺术从来不需要多高深,能让人记住,能让人动情,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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