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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4年,地下党员任远被俘,半夜,他悄悄叫醒狱友,对他说:“我受了重伤,活不了

1944年,地下党员任远被俘,半夜,他悄悄叫醒狱友,对他说:“我受了重伤,活不了多久,日军已知道我的身份,求你把我掐死吧!”

那年他才25岁。任远,原名马嘉善,陕西绥德人,1919年出生在一个贫苦家庭。14岁考入省立绥德师范学校,1936年参加革命,1937年入党。1938年进入陕甘宁边区保安处第一期保安干部训练班,老师都是陈云、李富春、李克农、潘汉年这样的重量级人物,他和另外十二名学员被称为十三太保,他是最小的一个,外号“小人大将”。

毕业后他先后在晋察冀边区北方社会部、晋东北和平北情报站负责情报工作,1942年奉命在冀东建立东北情报联络站并担任主任,专门搜集伪满洲国军事、政治和社会情报,还向奉天、哈尔滨等敌占城市派出了几十名情报人员。

命令战友勒死自己这件事,任远不是一时冲动。他是经过严密算计的。

1944年10月16日,冀热边特委在丰润县杨家铺一带召开党委扩大会议,有特委、行署、军分区三级干部参加,一开就是15天。规模这么大,敌人自然察觉到了。日军秘密集结了一个装备先进的旅团,纠集约3000到5000兵力包围了会场。

突围战中,430多名干部战士当场牺牲,特委组织部长周文彬等主要领导干部都在其中,成功突围的只有120多人。任远两臂中弹昏迷过去,成了150名被俘人员中级别最高的一个。

醒来之后,任远做了几件事。他身上贴身缝着一个小本子,记满了地下情报工作者的姓名、代号、联络方式和电报密码。趁敌人没注意,他在同囚战友李永的帮助下,把本子一页页撕下来塞进嘴里嚼烂,硬生生吞下了肚。接着他试着大量喝水——他知道重伤后大量喝凉水会破坏电解质平衡,加速死亡。日军看穿了他的意图,不再给他水喝。

更致命的是,叛徒张铁安认出了他。张铁安是唐山伪新民会会长,对当地地下组织的情况非常熟悉。任远心里明白,一旦自己扛不住酷刑,整个冀东地区的地下组织可能被一网打尽。他是站长,手里掌握着几十条情报线的详细信息,哪一个情报员、哪一条联络线、哪一部电台,他都清清楚楚。

于是才有了那个深夜,他对李永说出的那句话。李永流着泪扯下袖子拧成绳子,套上任远的脖子用力勒下去。任远憋住一声不吭,却在窒息中本能地蹬腿挣扎,踢倒了墙边的尿罐。响声惊动了日军看守,这次赴死没能成功。

死没死成,但任远想明白了另一件事——既然死不成,就活着跟敌人斗。他开始假意配合日军,承认自己是“刘杰”(他被俘时的对外化名),供出了一批所谓的“情报”。

他编造了一份伪满洲地下情报网,精确到人名、住址、代号和联络方式,日军兴冲冲按图索骥,全扑了空。他还在“供述”中故意把日军注意力引向山海关伪警备团团长张爱仁和日本特务机关队长武田——这两个人确实和地下党有过接触,日军拿下他们之后,等于帮任远清除了两颗大钉子。

1945年2月,在冀东党组织通过地下关系多方营救下,任远成功出狱。人出来了,麻烦却远没结束。任远被俘期间向敌人供述了部分信息这件事,在之后几十年里成了悬在他头上的一个问题。

1946年,晋察冀中央局刘澜涛、李葆华、许建国、姚依林等人共同审查他的相关材料,经过慎重研究,正式恢复了他的党籍。但不同历史阶段党组织的结论有过反复,“文革”期间他还在北京卫戍区北郊交通部干校内被隔离监管了七年。

直到1979年12月29日,组织作出最终结论:“任远同志被俘后,虽在叛徒指认下和敌人审讯中承认了自己是刘杰,笼统地供出了自己的任务,但政治上尚无原则错误。经历次审查,任所领导的地下组织没有受到破坏,没有查到任有叛变投敌和被敌特派回来的事实”。1984年他离休,级别和他被俘时一样——正局级。

建国后,任远还参与了毛泽东首次秘密访问苏联的专列安全保卫工作,后来担任二机部八局副局长、核二院院长等职,参与了“两弹一艇”的保密工程。他晚年写了回忆录《红色特工忆往事》,封面就一句话:真金不怕火炼。2019年9月30日,任远在北京去世,活了整整一百岁。

回头看他25岁在监狱里做的那些事——吞本子、要水喝、求战友勒死自己、假装配合、借刀杀人——每一步都是在绝境里死扛。不是不怕死,是怕活着把秘密说出去。现在有些谍战剧里动不动就“我绝不会出卖组织”,嘴上硬气得很。真实的隐蔽战线上,光靠嘴硬根本撑不过第一轮。任远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人,他扛得住,但即便如此他还是选择准备去死,因为他太清楚了,没人敢说自己百分之百扛得住。

那个年代的情报工作者,难的不只是面对敌人,更难的是活下来之后还要被反复审视、反复审查。任远一辈子都背着被俘这件事,离休前才得到完整清白。这不是一句“英雄无悔”就能概括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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