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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课改后历史老师没课上,未来如何教育“我是谁、从哪里来”? 近日,自我国实

新课改后历史老师没课上,未来如何教育“我是谁、从哪里来”?



近日,自我国实行3+1+2新课改以来,历史专业被学生大面积放弃的故事再次登上了舆论的焦点。《南方周末》就发表调查文章指出物理和历史之间的选择比在各省市中呈现出七三开甚至八二开的现状。不少非头部学校的历史老师甚至出现了无课可上的情况。


不少人认为这种历史学习可以在以后的生活中基于自己的兴趣进行补齐。这显然是过分乐观的预估。对于高度绩效化的内卷时代来说,兴趣本身是非常昂贵的事情。这种想法也没有注意到历史教育的另一个重要功能,即历史教育承担着构建民族认同感和国家凝聚力的政治功能。

在基础教育阶段,历史学科通过对民族苦难、奋斗历程及文化传承的讲述,在青少年心中建立起跨越时空的连接感。这种感性的共鸣最终升华为对共同体记忆的内在认可。如果中国新一代在基础教育中大规模缺失历史感,其结果不仅是知识结构的单一,更可能是民族集体记忆的断裂和文化自信的消解。

这种人文根基的动摇是难以用GDP增长来弥补的。过度多元化的西方世界已经给我们展现了历史记忆的匮乏对社会凝聚力的负面影响。

更为严峻的是,没有人文维度的技术发展,最终将面临自我约束力的缺失。人类可以制造原子弹,但"该不该投下去"不是物理学能回答的问题;可以开发无处不在的监控系统,但在哪里划定使用边界不是工程学能决定的问题;可以实现基因编辑,但贺建奎事件已经展示了技术能力远远超出伦理反思能力时会发生什么。这些都不是遥远的哲学沉思,而是当下社会正在面对的现实困境。一个系统性地引导年轻人远离人文训练的教育体制,正在为这些困境的加剧默默地做着准备。

归根结底,一个社会对待人文学科的方式,反映的是它对人本身的理解。如果人仅仅是生产力要素,是经济机器上的零件,那么人文教育确实是多余的。毕竟我们只需要训练零件的性能即可。但如果人是有尊严的、需要意义的、会追问“我是谁、我从哪里来、我要到哪里去”的存在,那么剥夺人文教育就不仅仅是一个资源配置的技术失误,而是一种对人之为人的根本需求的漠视。

各国社会今日普遍的绩效主义倾向背后恰恰是新自由主义全球化内生性缺陷的结果。解决问题的办法从来不在于教育本身,而在于改变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