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儿刷到一则通报，看完当下就乐了，心里却满是感慨。五十九岁的正厅级干部，名叫马建新。59岁的正厅级干部，乍一看离退休也就两年了，结果纪委调查组找上门来。40年职场生涯，从技校小干事一路升至主政一方，这原本是多么励志的故事，普通人拼命工作或许都难以达到这样的高度。然而，人一旦位高权重，眼光就容易出偏差，看错事、看错人，甚至将权力视为自己的私有财产。

你品品这个时间点，59岁，离60岁退休就差那么一哆嗦。马建新大概早就盘算好了，再熬一年多，安安稳稳着陆，拿着厅级干部的退休金，含饴弄孙，没事钓钓鱼、写写毛笔字，人生圆满。结果调查组上门了，这一哆嗦，没哆嗦过去。

我跟你讲，马建新这40年，前半段绝对是励志剧本。从技校的小干事干起，那是什么起点？没背景、没资源，靠的是一笔一划写材料、一件一件事抓落实。那时候他可能也穷过、也憋屈过，看着别人升得快自己只能熬着。可他熬出来了，一步一步，踩过了多少人的肩膀，才坐到了正厅级的位置上。组织培养一个这样的干部，花的成本是天文数字——时间、资源、信任，哪一样不是真金白银？

可人这个东西啊，苦日子能熬，好日子反而容易栽。马建新什么时候开始变的？我猜不是当上大官那天，而是某一天他突然发现，原来点头这么好使、原来一句话就能办成别人跑断腿都办不成的事。那种感觉，像吸毒，第一口是好奇，第二口是享受，第三口就戒不掉了。他开始把公家的权当自己的钱花，把组织的地盘当自己的山头占。看错事？他看得清，只是不想看清。看错人？他看得清，只是那些人能给他办事。把权力当私有财产？他何止是当私有财产，他是当祖产，恨不得传给自己儿子。

通报里没细说他到底犯了什么事，但到了正厅级被查这个份上，事儿小不了。要么是工程上的猫腻，要么是人事上的交易，要么是和企业老板不清不楚，要么以上全占。我有个在体制内待过的朋友说过一句话：当官最怕的不是穷，是习惯了被人围着转。被人围久了，就真觉得自己是个人物了，就忘了自己那点本事到底是自己的还是那个位子的。马建新大概就是这样，在位子上坐了太长时间，忘了自己姓什么，只记得自己叫“马厅长”。

最讽刺的是什么？是他再过两年就退休了。59岁被查，意味着他这40年攒下来的所有东西——退休金、待遇、名声、自由，一夜之间全清零。那些他帮过的人、收过的东西、做过的事，全成了压垮他的石头。他可能到被带走的那天早上，还在想今天去哪个食堂吃饭、下午开哪个会。结果人来了，一切结束了。

我不同情他。一点都不同情。你想想，一个从技校小干事爬起来的人，他比谁都清楚底层是什么样的。他当年写材料的时候，最恨的就是那些吃拿卡要的干部。可他自己坐上去之后，干的事跟当年他恨的那些人有什么区别？甚至更隐蔽、更贪婪。这种人，不是一时糊涂，是根子上就烂了。

可我又有点替他可惜。不是可惜他这个人，是可惜那40年。组织花了40年培养他，老百姓用40年信任他，他自己也花了40年爬到那个位置。结果呢？一场空。他本可以成为后来者的榜样，结果成了反面教材。那些真正想干事、能干事、干净干事的年轻干部，因为出了他这么一个东西，整个系统的形象都得跟着蒙灰。一个人作恶，一帮人跟着背锅，这笔账怎么算？

马建新这事儿给所有人提了个醒：权力这玩意儿，你把它当拐杖，它能扶你走很远；你把它当椅子，一屁股坐上去不挪窝，迟早有人把椅子腿锯了。59岁怎么了？79岁该抓照样抓。别想着“最后一哆嗦”能哆嗦过去，那哆嗦，可能就是你进监狱前最后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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