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5年,中国一副部级官员访日期间,不顾驻日使馆劝阻,参观了靖国神社,回国后被开除党籍,可他认为自己无错。
主要信源:(凤凰资讯——晚年周而复:憾事与恨事)
周而复这个名字,可能现在很多年轻人不太熟悉,但在中国现代文学史和对外文化交流史上,他是个绕不开的人物。
他最为人知的身份,是第一个将加拿大医生白求恩事迹系统介绍给国人的作家。
然而他的人生后半段,却因为一次日本之行,卷入了一场巨大的风波,甚至被开除了党籍。
这事听起来有点矛盾,一个毕生用笔杆子宣传抗日,对日本侵略者有深刻仇恨的文化人,怎么会因为去了一趟靖国神社就受到这么严厉的处分呢?
这背后的故事,还得从头说起。
周而复是1914年生人,老家在江苏南京。
他家里原本是做生意的,开绸布店,家境还算可以。
但那个年代兵荒马乱,店铺被抢过,父亲后来在盐务局、厘捐局做事也不稳定。
家里日子时好时坏,最困难的时候甚至要靠典当东西、借粮度日。
不过家里很重视教育,他从小进私塾,读四书五经,练毛笔字,对文学和书法产生了浓厚兴趣。
后来他到上海光华大学念英国文学,在那里接触了不少进步思想,参加了左翼文艺活动。
还因为写文章批评国民党政府被抓过,是学校想办法把他保出来的。
大学毕业后,像当时很多热血青年一样,他奔赴了革命圣地延安。
在延安,他正式加入了中国共产党,主要干的是文化宣传工作。
他写报告文学,写小说,用笔记录和歌颂抗日军民的英勇事迹。
他写的《诺尔曼·白求恩断片》等作品,让白求恩大夫“毫不利己、专门利人”的形象深入人心。
解放战争时期,他作为《新华日报》的特派记者,跟着部队到处跑,写了《东北横断面》、《松花江上的风云》这些作品,影响很大。
新中国成立后,周而复的才能得到了更大发挥。
他先是在上海工作,担任过市委统战部、宣传部的副部长。
后来因为外语好,又有深厚的文化底蕴,被周恩来总理看中,开始频繁带队出国,搞文化交流。
上世纪五六十年代,他率团跑过缅甸、印度、巴西、乌拉圭、日本、墨西哥、古巴等好多国家。
那时候新中国外交局面刚打开,这种文化外交特别重要,能增进了解,打破封锁。
周而复文笔好,每访问一个国家,回来就出本书,像《东南亚散记》、《长良川畔》这些,既记录了见闻,也传播了中国文化。
1978年,周而复被任命为文化部副部长,主要管的还是对外文化交流。
按理说,他资历老,贡献大,又一直在文化外交战线工作,本该有个圆满的晚年。
1985年,他以中国人民对外友好协会副会长的身份,带队去日本访问。
这次访问有个官方任务,是参加中日书法交流活动。
但周而复自己还有个私人计划,他当时他正潜心创作长篇抗日小说《长城万里图》。
为了收集更真实的创作素材,他计划实地探访与战争相关的场所,其中就包括靖国神社。
他的初衷是想亲眼看看这个供奉着战犯的地方,以便在作品中更深刻地批判。
出发前,他将详细的行程计划,包括参观靖国神社的安排,报给了中国驻日大使馆。
在数日未收到明确反对意见后,他完成了官方活动,便在日方人员陪同下前往参观。
就在参观当晚,大使馆紧急传达了国内指示:严禁公职人员未经批准参观靖国神社。
为时已晚,此事回国后引发轩然大波。
1986年3月,中央纪委决定开除其党籍,《人民日报》刊文批评其“丧失民族气节”。
这个处分对一位老革命而言,无疑是沉重打击。
周而复内心充满委屈与不解。
他坚持申诉,认为参观纯粹出于创作需要,是为了揭露而非认同,且事先履行了报备程序。
他开始了长达16年艰难的申诉之路。
一年又一年,他不断地写材料,向上级说明情况,陈述理由。
这个过程很艰难,也很消耗心力,但他一直没有放弃。
1999年,山西某杂志旧事重提,并编造了诸如观看色情节目、行为不端等离奇情节,对他的人格构成严重侮辱。
周而复愤而起诉,虽未胜诉,但此事引发了社会对其遭遇的更多关注。
2002年,经过重新审查,中央纪委认为,周而复当年行为的主要目的是为文学创作收集素材。
虽违反外事纪律、方式不当,但并无政治错误的主观意图。
因此,决定撤销1986年的处分,改为留党察看一年(据此,其党籍早在1987年即应恢复)。
时年88岁的周而复终于恢复了党籍。
平反后两年,他安然离世,其倾注心血、曾为此惹出风波的巨著《长城万里图》也早已完整面世,获得文学界高度评价。
周而复的经历令人感慨。
他是有贡献的文化工作者,其初衷也情有可原。
但在那个年代,涉及靖国神社这类高度敏感的问题,外事纪律毫无变通余地,程序上的疏忽与理解偏差导致了严重后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