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年,33岁女作家丁玲爱上20岁的下属陈明。陈明嫌她太老,情急之下娶了一个女演员为妻。不料,婚后不久,陈明突然和妻子提出了离婚。
主要信源:(中国西藏新闻网——我与丁玲五十年 陈明忆半个世纪的风雨姻缘)
1904年,湖南临澧一个叫蒋冰之的女娃出生了,后来她给自己改了个响亮的名字——丁玲。
可惜她4岁那年爹就没了,家道中落,娘俩只好投奔常德的舅舅。
17岁那年,丁玲写了篇文章揭舅舅的老底,把舅舅气得够呛,她干脆带着闺蜜王剑虹跑去了上海。
在上海与北京,她的才华与情感一同炽烈燃烧。
1928年,短短14天写就的《莎菲女士的日记》震动文坛,小说中女性在情感与自我间的迷茫与挣扎,何尝没有她自己的影子?
彼时,她身陷与胡也频、冯雪峰的情感旋涡。
胡也频的爱纯粹而炽烈,冯雪峰则带来思想与灵魂的共振。
那段惊世骇俗的西湖“三人行”,是她对僵固伦理的唐吉坷德式冲撞,也终以冯雪峰的黯然离去、她与胡也频的结合告终。
1931年,胡也频与其他四位左联作家被枪杀于龙华,年仅29岁。
丧夫之痛未平,旧情难忘之际,她又因现实与冯达结合,随之而来的是被捕、软禁于南京的3年阴霾。
命运的转折点指向延安。
1936年抵达这片红色土地时,丁玲已伤痕累累,但革命热情与创作生命再次被点燃。
她成为苏区第一个文艺团体的主任,人生似乎翻开了充满力量的新篇章。
而她未曾料到,真正照亮并守护她此后漫长岁月的,是一簇年轻而稳定的火焰——陈明。
1937年,在一场演出中,她注意到了宣传股的年轻干事陈明,欣赏他的表演与台风。
真正的亲近始于一次“背”行。
1938年春天,丁玲带着西北战地服务团去西安。
临上车,宣传股长陈明胃病犯了,疼得脸色发白。
丁玲见了,把挎包递给旁人,一把背起陈明,一节车厢一节车厢地找铺位,喂他吃了药才放心。
到了西安,她第一时间送陈明进医院,还亲手给他缝了条特制棉裤,裤腰加长,棉花加厚,就为让他胃暖和点。
这份细心打动了陈明,除了母亲,还没哪个女人对他这么好。
回到延安,丁玲住山下,陈明住山上。
她常把买来的鸡蛋牛奶送上山去,次数多了,闲话就传开了。
34岁的丁玲在追21岁的下属陈明!
陈明听了不舒服,有天对丁玲说:“主任,你也该找个终身伴侣了吧?”
丁玲直接回:“你看我们两个怎么样?”
陈明吓了一跳,当晚在日记里写:“让这种关系从此结束吧!”
没想到丁玲看了日记,反问他:“我们才刚开始嘛,为什么要结束呢?”
在丁玲的主动下,陈明很快动了心。
他上学时就讨厌娇滴滴的女孩,反而喜欢丁玲这样热情直爽的。
可压力太大了,丁玲经历丰富,地位又高,陈明觉得自己配不上。
1939年,他当了烽火剧团的大队长,为了躲开这份感情,也为了赌气,他和剧团女演员席平闪电结婚。
丁玲听说后大哭一场,她的干女儿还跑去把席平骂了一顿。
陈明结婚后并不快乐,每次见到丁玲都要装作不认识,心里像刀割。
他明白了,自己爱的是丁玲。
于是在席平怀孕的时候,他提出了离婚。
席平知道丈夫的心思,没多纠缠,只要求把生下的儿子留给她。
1942年11月7日,38岁的丁玲和25岁的陈明结婚了,没办酒席,只是手拉着手,相视一笑。
这场姐弟恋招来不少闲话,但丁玲不在乎:“随他们说去,他们说一天,说一年,还能说一辈子吗?”
陈明也铁了心:“我知道自己不应该也不可能再有变化,我不能错了一次还错第二次。
丁玲是值得我用一生去爱的。”
婚后几十年,风风雨雨他们都一起扛。
特殊年代,丁玲被下放,陈明毫不犹豫跟着去。
在北大荒零下四十多度的冬天,在监狱漫长的五年,陈明始终没离开。
有人劝他:“老丁已经定性了,你为她吃了那么多苦,何必还守着她?
”陈明说:“因为我们两个人都是反封建的战士!”
他们约定:“一不准死,二不准疯。”
靠着这个约定,熬过了一个又一个寒冬。
晚年总算安稳了,老照片里两位白发老人相视而笑,胜过千言万语。
80多岁的丁玲还会在散步时把头靠在陈明肩上,常对人说:“如果没有陈明,我一天都活不下去。”
1986年3月4日,丁玲病重,用微弱的声音对陈明说:“你再亲亲我,我是爱你的,我只担心你,你太苦了……”
丁玲走后,陈明一直整理她的遗作,写书回忆他们50年,谁要写文章批评丁玲,他就跟谁打官司。
丁玲这一生,真应了瞿秋白那句话,“飞蛾扑火,非死不止”。
无论是写文章还是过日子,她都像扑火的飞蛾,明知可能受伤,还是义无反顾地往前冲。
但谁说飞蛾一定毁灭呢?
在陈明半个世纪的守护里,这只倔强的飞蛾最终得到了温暖和安宁。
她用一辈子敢爱敢恨告诉人们,女人主动追求爱情并不可耻,只要真心相待,也能换来最长情的陪伴。
那些在世俗眼里不般配的缘分,往往藏着最深的真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