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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8年,王月贞被拖上处刑台,当执行前,她突然激动道:“先等会,能不能让我提一

1928年,王月贞被拖上处刑台,当执行前,她突然激动道:“先等会,能不能让我提一个要求?”随后她说了一句话,就连行刑者都流出了眼泪。

主要信源:(中国军网——巾帼英雄——王月贞)

1928年,湖南常德畔池街的公共体育场上,人群围得密密匝匝。

一个年轻女子被押了上来,衣衫褴褛,血迹斑斑,脚镣哗啦作响。

枪手就位,黑森森的枪口对准了她。

就在这当口,她忽然停下,用尽力气挺直脊背,沙哑而清晰地说:“等一等,我有个要求。”

她说:“我的孩子才4个月,让我喂他最后一口奶吧。”

刑场霎时死寂,端枪的士兵别过脸去。

监斩官不耐烦地催促,她已小心接过那小小的襁褓,坐在尘土中,解开衣襟,低下头。

乱哄哄的刑场忽然静了,只剩下婴儿细微的吞咽声,和人群里压抑的抽泣。

这女子叫王月贞,实岁21。

“女县长”是湘阴百姓送给她的名号。

1927年春,农会公审当地最大恶霸。

王月贞站在台上,身着粗布衣,手握诉状,一条条历数其罪。

宣判死刑,枪声响后,不知谁喊出“女县长”,这名头便传开了。

王月贞是常德农家女,那时少见能读书的女孩,她争气考到长沙。

在省城,她认准了路,18岁秘密加入共产党,成为家乡一带最早的女党员之一。

1925年,“五卅”惨案消息传到湖南,王月贞与同学组织回乡宣传团,在常德成立“雪耻会”。

他们上街查封洋货,当众焚毁。

她站在高处宣讲:“咱们中国人自己受苦,钱不能再让外人赚了去。”

话语如火星溅入干草,码头工人拒卸外货,学生罢课,全城沸腾月余。

那些日子,她四处奔走,难得合眼。

次年,省里派她到湘阴开展农运。

那里贫富悬殊,积怨甚深。

王月贞没急着开会,她换上补丁衣,住进最穷的人家,一同插秧,喝照得见影的稀粥。

夜里,就着油灯听老佃户控诉地主大斗收租、小斗借粮,逼人卖儿卖女。

她听着,眼里像烧着火。

几个月,她跑遍几十个村镇,将最不敢吭声的庄稼汉串联起来,成立农民协会。

她教他们算被盘剥的账,组织青壮年拿起梭镖鸟枪,守卫减租减息得来的活命粮。

公审大土豪是场硬仗,那人田连阡陌,背负人命,官府不敢动。

农会收集了无数状纸,成立特别法庭,公推王月贞为庭长。

开审那天,人山人海,土豪被押上来,仍梗着脖子。

王月贞走上审判席,声音平稳,每句话却像锤子砸在人心上。

念到血泪冤情,台下哭声骂声一片。

最后,她吐出“死刑,立即执行”几字,静默一刹后,吼声如山呼海啸。

“女县长”的名号,从此在湘阴扎了根。

1927年4月,蒋介石在上海发动政变,长沙“马日事变”接踵而至,腥风血雨刮遍湖南。

王月贞身份暴露,撤回常德。

丈夫翦去病是省工会负责人,亦遭通缉,两人只得分别藏匿。

在常德,她隐姓埋名,继续秘密联络同志。但危险如网,越收越紧。

1928年夏,因叛徒出卖,常德地下组织遭破坏。

七月酷暑,王月贞的藏身地被围。

门被砸开时,她正抱着未断奶的儿子。

一同被捕的,还有丈夫翦去病,一家三口,身陷囹圄。

审讯者先以自由、官职利诱,要她吐出名单。

王月贞闭口不言,软的不行,便施酷刑:老虎凳、辣椒水、皮鞭盐水。

她昏死复醒,旧伤新创,衣衫与烂肉粘连。

最后,敌人将饿哭的孩子抱到她眼前:“不说,先弄死他。”

同监难友后来回忆,她满脸汗泪,朝孩子的方向极轻地摇了摇头,唇咬出血,终无一字。

自入牢门,她便知自己无望生还,但同志的名字,一个也不能从她嘴里漏出。

在黑暗潮湿的牢房,儿子是她唯一的光和暖。

孩子一哭,她便忍浑身剧痛,侧身喂奶。

听着牢外看守的脚步声,她压着嗓子哼唱不成调的哄娃歌。

无人知晓,那些不见光的夜里,她凝视孩子睡脸,心中翻涌多少不舍。

可一旦天明提审,她眼中柔弱顷刻消散,又成那个让敌人束手无策的“女县长”。

7月27日,走过漫长昏暗的通道,骤见外面白花花日头,她眯了下眼。

体育场上挤满被驱赶来的百姓与持枪士兵。

丈夫也被押在一旁,两人远远对视一眼,无声中似诉尽千言。

她拖着脚镣,一步步走向场中,腰杆笔直,只将怀中轻声啜泣的孩儿搂得更紧。

于是,有了那个让时间凝固的请求。

喂奶的短暂时刻,是她与孩子最后温热的连结。

当孩子被粗暴夺走,她未争抢,只深深凝望那张小脸,似要刻入心底,带往来生。

随后,她拢了拢破烂衣襟,直面乌黑枪管,重新站直。人群里,有女人“哇”地哭出声来。

枪响了,王月贞倒下,年仅21岁。

几天后,丈夫翦去病亦遇害。

事后,常德有胆大百姓趁夜收敛二人遗骸,草葬并暗作标记。

1950年,新中国成立后,常德市人民政府于德山修建烈士陵园,寻得遗骨,将二人合葬,立“夫妻烈士墓”碑。

那个刑场哺乳的年轻母亲,与公审台上令恶霸丧胆的“女县长”,在百姓的传诵中,重合为一个有血有肉、永不褪色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