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年前，辽宁女孩曹茜拿走父母借来的7万块钱，头也不回地飞去了德国。这笔钱在2000年，能在大连买下两套像样的房子。
她的父母，工厂老工人曹肇纲和刘玉红，为了凑这笔钱跑断了腿，脸皮都磨薄了，才从亲戚手里一千两千地抠出来。
刚到德国那几年，家里的旧电话偶尔会响，但只要曹茜开口，准是又要钱。
老两口辞掉了工厂轻省的活儿，钻进最苦最累的工地打零工。为了省钱还债，家里的饭桌上常年只有两样东西：干硬的馒头、一碟发黑的咸菜。刘玉红每次路过肉摊都低着头走，省下的每一分钱，都准时汇到了德国。
可从2003年起，那个跨洋电话再也没响过。
整整21年，曹茜像水蒸气一样，在这个家里彻底消失了。
日子慢得像钝刀子割肉。曹肇纲的腰累弯了，刘玉红的头发全白了。他们每天吃完饭就坐在电话机旁，把机身擦得锃亮，只要外面有丁点动静，刘玉红就会猛地站起来，连手里的碗磕在桌角上都顾不上疼。
2021年，这对老夫妻走到了头。
曹肇纲查出肾癌，刘玉红乳腺癌晚期。两人躺在病床上，身子瘦得只剩一把骨头。临死前，他们唯一的念头就是：见见女儿，哪怕她只是进屋站一站。
寻人消息传遍了海外华人圈。人找到了，但真相能把活人活活气死。
曹茜没出意外，也没落魄。她已经入了德国籍，改了外国名，住着带花园的大房子，成了德国慕尼黑大学的终身教授。
当工作人员把老家父母病危、登报寻亲的照片递到她面前时，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身边的人苦口婆心地劝，说那是亲爹妈，供你读了书，现在快不行了。
曹茜脸上的表情动都没动，冷冰冰地回了一句：“没这个必要。”
老两口最后是睁着眼睛走的。直到咽气，病房的门也没被那个他们倾尽一生供养的人推开。
供出一个教授，毁掉一个家。有人说这是追求自由，有人说这是丧尽天良。如果你是这对父母，你还会选砸锅卖铁送她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