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7年秋,知青王建全因招工要去体检,他叫上女知青杜玉娟,知青点就剩他们两人,杜玉娟就答应了,谁知到了医院,杜玉娟才看见表上写着她的名字!
主要信源:(《中国知青史》——中央文献出版社)
1977年的秋天,在河北乡下的一处知青点,日子过得缓慢而重复。
天津来的女知青杜玉娟,已经在这里待了8年。
眼看着身边的同伴们因为招工,上学,一个个地回了城,只有她因为家庭出身的原因,几次申请都被打了回来,成了大队里最后一个留下的知青。
她心里有些茫然,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持续多久。
就在这时候,公社的干部找她谈话,说考虑到她的实际情况,准备把她调到邻近的次花二队去。
那里还有几个天津来的知青,彼此有个照应。
杜玉娟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了,换个环境,或许能有新的希望。
到了次花二队,果然见到了三位老乡。
一个叫王建全的小伙子,比她小半岁,人特别勤快。
他不仅把自己的内务收拾得利利索索,还每天早起,把大家用的水缸挑满,把公共的院子扫得干干净净。
有重活累活,他总是抢在头里,不让女知青们沾手。
他自然而然地叫杜玉娟“姐”,这个称呼在远离家乡的乡下,显得格外亲切,也暖了杜玉娟的心。
有王建全在,杜玉娟觉得日子似乎没那么难熬了。
春节前,原本安排看守知青点房子的社员病了,需要留人。
王建全和另一个男知青杨继东都争着要留下,让杜玉娟回天津过年。
杜玉娟却觉得,大家都是一起从天津来的,要留就一起留。
最后,三个人真的在知青点过了一个别样的春节。
他们把自己养了好久的猪杀了,又凑钱买了些肉和春卷,乡亲们也送来了自家做的吃食。
那个春节,虽然是在异乡的土坯房里过的,却充满了难得的烟火气和温情。
春节过后没多久,杨继东也等来了回城的机会,知青点里就只剩下王建全和杜玉娟两个人了。
相处的空间忽然变小,气氛也变得有些微妙。
两个人互相照应着,一起出工,一起做饭,但有些话,谁都没有先说出口。
直到那年秋天,队里又传来消息,公社给了一个招工回城的名额。
两个人心里都明白,这个机会有多宝贵,也可能意味着长久的分离。
杜玉娟觉得,王建全为人厚道,干活踏实,这个名额应该给他。
王建全却坚持认为,杜玉娟是女同志,在这里无亲无故,更不容易,应该让她先走。
两人互相推让,谁都说服不了谁,最后队长半开玩笑地说,再让下去,这名额可就给别的队了。
杜玉娟只好不再争辩,心想,让王建全先去也好。
过了几天,王建全要去县里的卫生院做招工体检。
出发前,他对杜玉娟说,自己一个人去有点不踏实,想请她陪着一起去。
杜玉娟没多想就答应了,觉得作为同伴,陪着去一趟是应该的。
两人走了很远的路,来到县卫生院。
进了门,王建全把一张表格递给工作人员。
杜玉娟站在一旁,无意间瞥见那表格,上面清清楚楚写着的,竟然是自己的名字。
她一下子愣住了,以为自己看花了眼,又仔细瞧了瞧,没错,就是“杜玉娟”三个字。
她猛地转头看向王建全,只见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眼神却很坚定。
那一刻,杜玉娟全明白了。
原来他之前去公社,根本不是为自己办手续,而是悄悄地把这个宝贵的名额,让给了她。
一股滚烫的热流从心底直冲上来,堵在她的喉咙里,眼睛立刻就模糊了。
她想说些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觉得手里的那张薄薄的表格,有千斤重。
体检的手续,就在这种复杂的、难以言说的心情中办完了。
回去的路上,两人都沉默着。
杜玉娟心里翻江倒海,既有绝处逢生的巨大喜悦,更有对王建全这份深重情谊的无尽感激,还夹杂着将他独自留在乡下的深深不舍与歉疚。
离别的日子很快到了。
在尘土飞扬的长途汽车站,杜玉娟的行李简单,心情却万分沉重。
车子快要发动的时候,她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步,紧紧地抱住了这个一直叫她“姐”,却把前程让给她的年轻人。
王建全也轻轻地回抱了她,在她耳边说了些什么。
车子开动了,杜玉娟从车窗向后望,看着那个越来越小的身影一直站在尘土里挥手,眼泪终于扑簌簌地掉下来。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一定要在天津好好地等他。
回到天津后,杜玉娟开始了新生活,但心里总惦念着乡下那个知青点。
1978年的一天,她下班路过一条街,忽然在人群中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竟是王建全。
两人几乎同时认出了对方,脸上写满惊喜。
原来恢复高考后,王建全拼命复习,考上了天津的大学。
他坦白这些天常在这条街转悠,只因听说有知青在这里见过杜玉娟,想来碰碰运气。
这次重逢像一道光照进了彼此的生活。
后来王建全大学毕业后有了稳定工作,便向杜玉娟求婚。
两个在岁月和乡野中积淀了深厚情谊的年轻人,终于走到一起建立了家庭,后来又有了儿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