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1年，只有19岁的女演员丛珊指着朱时茂，对导演谢晋哭着说：“不是我不愿意抱他，是他胸口都是毛，太吓人了。”甘肃山丹军马场的拍摄现场，风沙卷着枯草掠过布景板，谢晋手里的搪瓷缸子“哐当”磕在监视器上，所有人都僵住了。

主要信源：（北晚在线——“你要老婆不要”《牧马人》37年后爆红，女主角丛珊怎么样了？）

1981年，甘肃山丹军马场的风刮得正猛。

导演谢晋坐在监视器后头，脸色越来越沉。

镜头前面，19岁的丛珊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她得去抱一下对面的朱时茂，可试了一遍又一遍，就是不行。

那时候拍电影用的胶片，每一寸都金贵得很，这么反复重来，实在浪费。

谢晋手里的搪瓷缸子“哐当”一响，全场没人敢吱声。

被导演一问，丛珊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指着朱时茂，带着哭音说：“是他胸口毛太多了，我看着害怕。”

这话一出，现场的人都憋不住笑了。

可谢晋没笑，他反而从这姑娘又羞又急的样子里，看到了他找了好久的东西，就是那种没被训练过的、天生的单纯和害羞。

这正好是电影里那个从四川逃荒来的姑娘李秀芝该有的样子。

朱时茂当时也年轻，被说得有点不好意思，但他脑子转得快，开玩笑说：“你就当我是根木头柱子，抱一下柱子有啥怕的？”

就这么一句玩笑，让丛珊放松下来，最后总算把这场戏拍完了。

拍《牧马人》这部电影，谢晋导演从头到尾就认准一个“真”字。

挑演员的时候，他为了找“李秀芝”，跑了好多地方，最后在中央戏剧学院的楼道里碰上刚上大一的丛珊，一眼就看中了。

可学校有规矩，低年级学生不让出去拍戏。

谢晋亲自去找领导说情，硬是把丛珊给要了出来。

光把人找来还不够，开拍前，他把丛珊和朱时茂这两个城里长大的年轻人，一块儿送到了真正的草原牧民家里，让他们实实在在地住了一个月。

丛珊得学着挤牛奶、用羊粪生火、带孩子，朱时茂得去骑马放牧，把自己晒得黝黑。

一个月下来，两人身上那股城市学生的味道没了，站在那儿，眼神和动作都像了草原上的人。

电影讲的是特殊年代里，一个被下放到草原的知识分子和一个逃荒姑娘，怎么在苦难里相濡以沫，把日子过出温暖来的故事。

这种题材，在当时拍出来不容易。

但谢晋和编剧们就是坚持要拍出那种朴素的人情和信念。

片子拍得苦，可所有人的心思都扑在那上面，就想弄出点实实在在的东西。

电影在1982年上映后，一下子火遍了全国。

据说有一亿多人次走进电影院去看它。

电影里那句“老许，你要老婆不要？”

的台词，还有草原上那间破土房里的烟火气，成了整整一代人心里最温暖的记忆。

丛珊演的李秀芝，纯净又坚强，打动了无数人，朱时茂演的许灵均，把知识分子的隐忍和骨气也演活了。

两个人都因为这部电影出了名。

不过，电影之外，他们俩的人生路走得挺不一样。

电影拍完，丛珊回到学校，名气并没给她带来多少快乐，反而让她觉得孤单，后来她出国留学，经历了不少事。

朱时茂的演艺路则越走越顺，还成了春晚舞台上的常客。

因为各自忙碌，生活环境也不同，有挺长一段时间，两人的联系少了，甚至因为一次没能合作成的续集计划，闹了点不愉快，关系就淡了。

时间能冲淡好多东西，也能沉淀下最真的。

2005年的一天，朱时茂在外面看到一片草原，景色让他一下子想起了20多年前在甘肃拍戏的日子。

他找出丛珊的电话打了过去，就问了一句：“咱们还是好朋友不？”

电话那头，丛珊沉默了好久，然后哭了。

就这么一句话，以前那点疙瘩也就解开了。

又过了几年，两人还一起合作拍了另一部电影。

这时候他们都到了中年，再演起对手戏，那份默契还在，只是多了份从容和懂得。

1981年片场那个因为“胸毛”闹出的笑话，现在听来有点可爱，也有点心酸。

它恰恰说明了那时候的人，心思有多干净，拍电影的态度有多认真。

他们用的都是最“笨”的办法：找最像角色的人，把他们扔到真实的生活里去泡着，一点点磨掉表演的痕迹。

《牧马人》这部电影能过了40多年还有人记得，还能让现在的年轻人觉得感动，靠的就是里头那股子扑面的真诚。

它告诉我们，无论什么时候，人和人之间那份朴素的情感，那份在困境里也不熄灭的、对好好活着的盼望，永远最能打动人心。

这或许就是经典的力量，它不靠花样，就靠一份沉甸甸的“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