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4年,日军将一浑身是伤的女子扔到河边,临走时还踢了几脚。突然,一条狼狗扑向少女,少女心想:“这次活不成了。”可昏迷前,她看到一双脚靠近自己……
主要信源:(中国新闻网——万爱花:控诉日军性侵第一人至死未获道歉 曾八赴日本)
1944年秋天,山西盂县一带的河滩上,风吹得人骨头缝都发冷。
日军在附近的炮楼里进进出出,附近的村子整日笼罩在不安里。
一个寻常的日子,几个日本兵拖着一个麻袋来到了桂河边上。
麻袋口松开,里面是个奄奄一息的年轻女子,她身上几乎没什么好地方,单薄的衣服被血和污渍浸透,在秋风里不住地发抖。
带队的日本军曹似乎觉得这样还不够,又上前用穿着厚重皮靴的脚踢了她几下,然后转身示意手下。
一个士兵从车上牵下来一条体型很大的黑狗,那狗吐着舌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地上的人。
眼看那畜生就要扑上去,谁也没注意到,不远处的烂泥塘里,有个人已经一动不动地趴了很久。
这个被扔在河滩的女子叫万爱花,其实这不是她本名。
她出生在内蒙古,小时候家里穷得揭不开锅,4岁就被亲生父母卖掉,几经辗转成了山西一户李姓人家的童养媳。
日子虽然苦,但总算有个落脚的地方。
可惜安稳没过几年,日本人的枪炮就打破了这一切。
她的养父母在日军扫荡时没了,家也没了。
这个倔强的姑娘没有躲,反而偷偷帮山里的人送信,还把名字改成了万爱花,想着能做点有用的事。
就是这个举动,让她被日本人盯上了。
从1943年夏天到第二年开春,不到一年时间里,万爱花被日本人抓进去三次。
每一次都是地狱。
他们把她关在阴暗潮湿的地方,用各种难以想象的方法折磨她。
她的耳朵被撕扯过,骨头被打断过,最狠的一次,日本人剥光她的衣服,用扁担压住她,几个人在上面又踩又跳。
她第三次被抓进去后,被折磨得完全没了人形,日本兵以为她肯定活不成了,就像扔垃圾一样把她丢到了桂河边的乱石滩上,任凭她自生自灭。
那时候是正月,天寒地冻,河滩上的风像刀子。
没过多久,几条饿急了的野狗闻着味道就围了上来。
万爱花当时只剩下一口气,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发绿的眼睛和流着口水的嘴越来越近。
就在野狗要下口的当口,一块石头飞过来打中了领头的狗。
同村的张老汉路过这里,赶走了野狗。
他看着地上这个不成人形的姑娘,认出是村里的万爱花。
老汉一句话没说,脱下自己那件破得四处露棉花的袄子,裹住她冰冷的身子,费力地把她背回了自己那个四面漏风的土窑。
所有人都以为她活不成了,但万爱花命硬,在炕上昏睡了很久之后,竟然又睁开了眼。
只是活下来的身体也彻底毁了,她的个子比以前矮了一大截,全身的骨头都变了形,落下一身治不好的病,也永远失去了做母亲的可能。
仗打完后,万爱花带着满身的伤病离开家乡,流落到太原。
为了活下去,她什么活都干,给人家洗衣服、做针线、当保姆,辛苦拉扯大一个收养来的女儿。
日子就像太原城上空的煤灰,厚重又沉闷。
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她本打算烂在肚子里,带进棺材。
时间到了上世纪90年代,几个从日本来的律师和调查历史的人找到了她。
希望她能站出来,说出当年的真相,去告日本政府。
这个要求,等于要把心里结了厚厚一层痂的伤疤,再血淋淋地撕开。
万爱花想了很久,最终还是点了头。
她说,我受了这么大的罪,得有个说法。
1992年,万爱花第一次在公开场合讲述自己的经历。
1995年,她做了一件很多人想都不敢想的事,她坐上了去日本的飞机,在东京的地方法院,正式起诉日本政府。
在法庭上,这个身材佝偻、满口方言的中国农村老太太,用最平实也最残酷的语言,描述了自己少女时代的遭遇。
她的每一句话,都像锤子一样敲在听者的心上。
官司打得很艰难,日本法院用“国家无答责”,“时间过去太久”这样的理由,一次又一次驳回了她的诉求。
他们说她告得太晚了,说这是国家行为个人不能告。
但万爱花没有放弃,一次败诉,就再告一次。
在国内告,也去国际上去讲,她去联合国开会的地方,去各种国际妇女法庭,把自己的伤痕展示给全世界看。
她不再仅仅是一个受害者,她成了一个活的证据,一个行走的控诉。
那些年,她的身体越来越差,但精神头却让很多年轻人都佩服。
有记者去采访她,问是什么让她这么坚持。
她没说太多大道理,只是反复地说,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他们做了,就不能不认。
她记得每一个细节,包括当年那些日本兵穿的靴子是什么样子,炮楼的墙是什么颜色。
她要用自己这副残破的身躯,挡住人们遗忘的道路。
2013年,84岁的万爱花在太原的家里走了。
直到最后,她也没能等来日本政府一句正式的“对不起”和一分钱的赔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