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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开1953年上海滩的老旧档案,青帮头子黄金荣的死,连个像样的版面都没混上。这个

翻开1953年上海滩的老旧档案,青帮头子黄金荣的死,连个像样的版面都没混上。这个昔日跺跺脚黄浦江都要抖三抖的黑帮巨头,出殡那天院子里冷得能结冰,往日那些磕头叫爹的徒子徒孙,连个花圈都没敢送。
可就在棺材盖要合上的当口,门外突然砸进来两步闷响,一个身高两米五、活像半截铁塔的汉子扑通跪在灵前,嚎出了血点子。没人敢信,这个给黄金荣送终的唯一“孝子”,竟是他生前养在大门外、每天替他狂赚200块现大洋的“敛财牲口”。
时间倒回几年前。作恶多端的黄金荣老了,怕老天爷清算,在街角支了口大铁锅施粥求心安。
那天他拄着文明棍去巡视,走到队伍尾巴,手里的棍子顿住了。
人群闪出了一个大圈,中间杵着个把破麻袋披在身上的大个子。这人实在太高,乱蓬蓬的脑袋直接顶歪了粥棚的竹竿,粗糙的喉结正疯狂吞咽着空气。他是个被爹娘赶出门的农家汉,一顿能吃普通人五天的粮,马上就要饿死在街头。
黄金荣眼珠子一转。他不看人,光看这副体格,心里扒拉出了一盘账。
他招招手,让底下人端来五个豁口的大老碗,满满当当的稠粥直接怼到了大个子脸前。黄金荣拿棍子敲了敲地砖:“跟着我,这玩意儿你敞开造。”
大个子喉咙里发出一阵含混的动静,两米五的身子猛地折成两段,重重磕在青石板上。
那时候,黄金荣名下的大世界游乐场正闲得长草,卖不出票。大个子一磕头,黄金荣的摇钱树就种下了。
大世界上午开门,正中央摆个矮板凳,放一口比洗脸盆还大的粗瓷海碗。大个子往那一坐,面前堆着小山一样的白面馒头。他啥也不干,就是张开簸箕大的手,抓起馒头往嘴里塞,嚼都不嚼就顺着脖子往下咽。
街上的洋车夫、卖报童、拎着皮包的商人全挤过来了。黄金荣的手下在门口拉起根麻绳:想看大个子吃饭?掏钱买票!想拿相机照相?再加钱!
就靠着这个坐在地上的饭桶,大世界门口天天堵得水泄不通。黄金荣一天能往兜里搂两百多块现大洋,点钞票的手指头都搓掉了一层皮。在青帮大佬眼里,这就是个不用上油的印钞机。
可日子翻篇翻得快。1949年,上海变了天。
黄金荣没敢跑。曾经呼风唤雨的青帮大亨,换上了一身灰布旧衫,攥着把大扫帚,佝偻着背在大世界门口扫落叶。当年围着他点烟倒茶的小弟,跑的跑,躲的躲,生怕沾上一星半点晦气。
1953年,黄金荣病死在黄公馆。院子里只剩下几阵穿堂风刮过枯树叶的动静。
直到那个两米五的影子挡住了门口的光。
大个子穿着一身发白的粗布短褂,鞋底磨得全是大窟窿。他几步撞进灵堂,双膝砸在水泥地上,粗壮的胳膊死死扒着棺材沿,眼泪鼻涕全糊在了木头茬子上。别人当他是看戏的猴子,他只认当年那五碗救命的稠粥。
在旧上海滩那个连亲爹都能明码标价的江湖里,精明到骨头缝里的黄金荣,把大个子当了一辈子提款机。可到了阴曹地府的入口处,这台“提款机”,却是唯一一个愿意为他掉眼泪的人。
这人世间的恩怨账,到底是算精了好,还是算糊涂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