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32岁的光棍浩哥刚推开院门，脚根儿还没站稳，整个人就僵在了原地。
门口站着个35岁的女人，怀里抱着个吃奶的，背上背着个竹篓，手里还牵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女人叫玉珠，是媒人介绍的相亲对象。
浩哥扫了一眼，心想带一个娃也成，好歹是个家。他侧身让出路，刚要把人往屋里领，外头“呼啦”一下又钻进三个半大小子。
三个娃像放羊似的，在院子里上蹿下跳，抓鸡撵狗。浩哥皱着眉往外赶人：“哪家的娃？大人相亲呢，上一边玩去！”
玉珠一把拽住他的胳膊，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嗓音压得极低：“别赶，那也是我的，一共四个。”
浩哥手里的水杯晃了一下，半杯温水全泼在了鞋面上。他瞪大眼盯着眼前这个女人，嘴唇抖了半天没说出话来。媒人当初可只说带了一个。
玉珠“噗通”一声跪下了，身后四个孩子齐刷刷跟着跪了一排。那个刚到浩哥腰高的大儿子，抓着浩哥的裤腿，指甲缝里还带着泥，小声念叨：“叔叔，收留我们吧。”
“我不要车，不要房，一分彩礼也不要。”玉珠死死低着头，眼泪砸在干硬的地砖上，“只要有个遮风避雨的地方，我下地干活，洗衣服做饭，我不怕累。”
浩哥看着空荡荡的院子，老两口走后，这屋里连耗子都不愿意转悠。他长叹一口气，弯腰把大的小的一个个拎起来，拍掉他们膝盖上的灰：“天黑了，先住下，吃顿热乎饭再说。”
那是浩哥家几年来火光最旺的一个晚上。
原本冷冰冰的灶台重新冒了烟，玉珠在厨房里利索地切着腊肉，葱花丢进油锅，“滋啦”一声，香味瞬间钻满了整个屋子。四个孩子围着破木桌子，眼巴巴盯着锅里的面条，小的那个吸溜着口水。
浩哥坐在门槛上抽着烟，看着原本冷清的土房子里，灯火摇晃，人影交错，碗筷碰撞的声音清脆得像是在过年。这种吵闹，竟然让他觉得心里那种空落落的感觉被填满了。
现在的浩哥，白天要在工地上搬几百块砖，腰酸得直不起来。可一进家门，大的过来接工具，小的过来递水，灶上的热饭冒着气。
有人笑话他，说他这辈子是给别人养活小崽子去了，纯属活受罪。浩哥听了也不恼，只是憨厚地笑笑，埋头继续干活。
如果你是浩哥，面对这“买一送四”的买卖，你是觉得捡到了久违的烟火气，还是觉得背上了这辈子都甩不掉的沉重包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