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我哥是双胞胎兄妹,我妈说, 我哥比我早出生几分钟,所以我是妹妹,但事实上 ,后来我还是把我活成了姐姐。
我出生在70年代,那时候的农村物质匮乏,幸好,我爷爷和我爸是拿工资的,我爷爷是医生,我爸是老师,我太爷爷还做点小生意,我家那时候在乡村的生活还过得去。
我和我哥出生在寒冬腊月天气,我妈说,我们出生的时候,外面正下着鹅毛大雪,我们一出生就被冻得全身青紫,幸好床边烤着大火盆。
我哥出生第三天就得了肺炎,我妈陪我哥到城里医院住院治疗,而我被留在家里,喝我奶熬的米汤,我奶说,她整天就把我揣在大棉袄裹着的怀里,现在想想,在那严寒的冬天,一个刚出生三天的小婴儿,能有奶奶保温箱一样的怀抱,是何其温暖,所以 我认为,我的命是奶奶给的。
很多人都说双胞胎生来同频、命运相依,可我们兄妹俩的人生轨迹,从出生第三天就彻底岔开了。
七十年代的农村医疗条件极差,新生儿肺炎是实打实的凶险病症,爸妈拼尽全力守护体弱的哥哥,是为人父母最本能的偏爱,我从来没有过半句埋怨。只是这份刻意的呵护,慢慢养出了哥哥软糯、依赖的性子,也硬生生催熟了尚且懵懂的我。
从小家里人就总念叨,哥哥身体弱、是男孩子要娇养,所有的优待永远先落在他身上。好吃的白面馒头、崭新的粗布衣裳、温暖的棉鞋,永远优先给哥哥。我从来不争不抢,不是天性懂事,是早早看清了家里的相处模式,没人教我独立,可现实逼着我快速长大。
跟着奶奶长大的那些年,我学着体谅、学着隐忍、学着照顾旁人。奶奶年纪大了,我小小的年纪就帮着烧火、喂鸡、收拾家务,饿了就自己找吃食,冷了就自己裹紧衣服。反观只比我早几分钟出世的哥哥,被爸妈捧在手心里长大,遇事胆怯、畏难,习惯性等着别人兜底。
年岁渐长,这种反差越来越明显。上学后,我成绩拔尖、吃苦耐劳,家里大大小小的事能搭手就搭手;哥哥性格娇气、遇事退缩,一点小事就慌手慌脚需要人安抚。
明明我是晚几分钟落地的妹妹,却早早褪去了孩童的娇气,扛起了属于自己的责任。世人总说长兄如父,可在我们家,从来都是小妹如姐。
我一直觉得,人的成熟从来和年龄、排行无关,只和经历与被对待的方式有关。家人的呵护会让人永远长不大,而无人依靠的温柔,会逼着一个人快速撑起自己的天地。奶奶当年用怀抱护住了我的性命,也教会了我坚韧善良,这份特殊的养育,是我这辈子最珍贵的馈赠,也彻底改写了我的人生底色。
这辈子,我没能做过被人宠溺的小妹妹,却活成了自己、也活成了家人最靠谱的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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