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3年,周总理下令查明罗世文、车耀先被捕的经过,调查人员抓到了所有凶手,唯独少了一人,2年后才得知,剩下一人在南通当老师!
主要信源:(威远组工——红色人物丨许党为民万事轻——罗世文烈士事迹)
1946年8月18日下午,重庆歌乐山松林坡。
一辆吉普车停下,几名特务押下两个戴手铐的人。
戴眼镜者环顾山林,忽然朗声诵词,身旁拄拐者随即高呼口号。
枪声骤响。
烈士遗骸被浇油焚毁,草埋坡下。
他们是中共四川地下组织重要领导人,罗世文与车耀先。
1953年,周恩来总理亲自下令彻查他们当年被捕与被害真相。
调查虽将多数参与者缉拿,却有一关键人物始终“缺席”:特务刘鹤梅,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时间回到1940年3月。
成都发生“抢米事件”,国民党当局诬其为中共指使,趁机展开大逮捕。
内部紧急情报显示,黑名单前列正是罗世文与车耀先。
同志连夜劝罗世文转移下乡,他毅然拒绝:“我是公开的共产党代表,一走反予敌口实。”
他将生机让予他人,自己坚持留守。
两日后,他在《新华日报》成都分馆被捕;同日,车耀先亦于街头落入魔爪。
此次精准抓捕,实因内部出了叛徒。
二人先被关押于重庆望龙门看守所。
军统头子戴笠亲自审讯,软硬兼施。
见硬攻无效,便派曾与罗世文在苏同学的邓文仪劝降,许以高官厚禄。
罗世文直视对方:“若国民党真以百姓为重,国共自可合作,我又何须‘投降’?”
劝降失败。
年底,他们被转押至条件恶劣的息烽集中营。
即便在此绝境,二人亦未屈服。
他们秘密组建狱中党支部,罗世文任书记,车耀先与后来“华子良”原型韩子栋任支委,组织难友学习斗争。
车耀先争取到图书管理员一职,将进步书籍改头换面,暗中传阅。
他们在黑暗中坚持了六年。
1945年重庆谈判,毛泽东当面要求蒋介石释放罗,车等人。
蒋表面应允,背地却令戴笠将二人化名隔绝。
罗世文改称“张世英”,车耀先化名“田光祖”。
1946年7月,息烽监狱撤销,二人被押回重庆,囚于渣滓洞。
8月18日上午,特务持两张机票入牢,谎称奉南京命令将释其赴京。
罗世文心知最后时刻已至,从一俄文书中撕下一页,疾书遗言:“此去南京,凶多吉少。
面对一切困难,高扬我们的旗帜!”并嘱将留存同志处的一万元钱分与难友,作为最后党费。
当日下午,他们被押往歌乐山,慷慨就义。
新中国成立后,周总理始终挂怀此案。
1953年,西南公安部专案组成立,然事隔十余年,侦查艰难。
旧档尘封,人迹零落。
调查人员如拼图般,逐步还原迫害链条,多名参与者相继落网,如叛变的原四川省委委员冉益智。
唯直接参与行动的特务刘鹤梅,始终无踪。
或言其已死,或云遁台,成案中唯一缺块。
1955年,全国户籍核查中,江苏南通一小学校师“刘传祖”引起注意。
他平日寡言谦和,字佳课好,然其1949年前经历含糊,且带川音,习惯异于本地。
疑点上报后,西南公安协查资料与旧照送至。
照片上二十余岁的青年刘鹤梅,与眼前40岁的刘老师,眉眼轮廓渐次重合。
公安人员迅即行动。
某日下午,正备课的“刘传祖”听闻真名被唤,手中粉笔断落,面如死灰。
十三年伪装,瞬间崩塌。
审讯中,他悉数供认:1940年抓捕,他是直接执行者之一。
解放后先逃香港,难以立足,又于1950年潜回,伪造身份,考入师训学校,毕业后分配至南通任教。
为掩人耳目,更与一当地妇女干部结婚,谨小慎微,直至户籍审查令其暴露。
烈士身后,遗骸寻觅亦经波折。
1955年,在落网特务杨进兴指认下,方于松林坡挖出两具紧挨的焦黑遗骨。
人民政府将二位烈士合葬于歌乐山陵园,周恩来总理亲题碑名。
叛徒刘鹤梅,即刘传祖,于1958年依法被处决。
罗世文曾有机会撤离,却将生机让予同志,车耀先狱中遗予子女“谦,俭,劳”三字。
牢狱六载,威逼利诱未能折其铮铮铁骨。
刘鹤梅苟且偷生十余载,甚至身披教师外衣,然自其背叛,血染双手之日,内心已永无宁时。
办公室内真名被唤的一刹,便是其惶惶岁月的必然终结。
历史或沉默于一时,然忠奸自分,日月可鉴。
真正坚定者,虽直面死亡,其心坦荡,背信苟活者,纵藏匿至深,终有真相大白,天日昭昭之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