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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出生在医院厕所,生母并不想要我,生完冲了水就走了,她以为我会掉进下水道,没想到

我出生在医院厕所,生母并不想要我,生完冲了水就走了,她以为我会掉进下水道,没想到我命大,脑袋大卡在了洞口,被护士从粪坑里抱了出来。

护士抱我出来的时候形容那叫一个惨烈。羊水混着排泄物,脐带还拖在外面,满脸满身都是污秽。一群护士手忙脚乱给我清理、包扎脐带、裹上干净襁褓。有个护士阿姨后来跟人讲起——一边洗一边掉眼泪。医院报了警,查了两天没找到人,谁都明白怎么回事了。那会儿全院都传开了,说厕所里捡了个脑袋大卡在洞口的娃。

就这么着,我成了医院建院以来最轰动的新闻。

后来呢?

后来我被送到了福利院。再后来,一对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夫妻领养了我。

养母跟我说,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我躺在福利院的小床上,脑袋歪着,眼睛直溜溜盯着她看。她当时心里一酸,跟养父说就是这孩子了。办手续的时候,工作人员把情况都讲清楚了:出生即遭遗弃,地点在医院厕所。养母听完整件事,没说话,把我抱起来搂在怀里。她后来跟我承认,那天晚上回家她哭了一整夜。

正常孩子小时候都会问“我从哪里来”,我问的时候,养母笑笑说从医院抱回来的呀。我没再细问,她也从不往下说。直到念初中那年,亲戚家一个小孩在院子里大声嚷嚷:你是捡来的,你妈不是你亲妈。养母当时正在厨房切菜,刀停在半空,菜板上全是水渍,不知道是水还是什么。那天晚上,她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原原本本告诉了我。

你想,一个十二三岁的孩子听到这种真相,什么感觉?脑袋嗡嗡的,觉得天旋地转,一口气堵在胸口。恨,愤怒,怀疑自己的存在到底算什么。那段时间我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不出来,也不跟任何人说话。养母从来不催我,每天把饭菜放在门口,搬个小板凳坐在走廊上等。

有天半夜我翻来覆去睡不着,突然闻到一股烟味。推门出去发现养母蹲在院子里,手里夹着一根她从来没在人前抽过的烟,火光在指间一闪一闪,地上已经戳了好几个烟头。那一刻我好像一下子明白了好多事。她不是不说,她是不知道该怎么说。她从别人嘴里听过太多关于我的评价——这孩子命苦、这孩子不祥、这孩子谁养了谁倒霉——这些话她替我嚼碎了咽进肚子里,从来不往我耳朵里传一个字。我走过去蹲在她旁边,把手放在她膝盖上,喊了一声:妈,我饿了。她灭了烟,站起来往厨房走,走了两步突然转身回来,抱着我哭了很久。

人活在世上,有些结是解不开的。比如生母当年为什么非要那样子做。我想过去找她,很多年都在想。但长大之后算了。人各有命。我不恨,也不原谅,就是算了。她做出了选择,我也做出了选择:我选择记住的是养母深夜在走廊上坐着的身形,记住的是她第二天端上桌的那碗热汤面。清汤寡水,卧一个荷包蛋,葱花切得比平时细。日子是从这里开始重新算的。

后来我考上了大学,找了份普普通通的工作,养母前年从工厂退休,腰不好,我给她买了个理疗仪。她每次打电话都要唠叨,说别乱花钱,然后隔天就在朋友圈晒图:我闺女给买的,孝顺。生活就这样,没有大起大落的戏剧性,顶多就是逢年过节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顿好的。

但我一直记得那个把我从厕所粪坑里抱出来的护士。她应该快六十岁了,我打听过,姓张,同事们叫她张姨,在医院妇产科干了大半辈子,经手接生的孩子不计其数。轮到她接我的那个凌晨,本来不归她当班。一个实习生半夜上厕所回来慌慌张张跑来叫人,说厕所里有声音,她披上外套就跟着跑出去。后来有人问她,那么个场面你不怕吗?她回了一句:那也得抱,那是条命。

就这么一句话。那是条命。

曾经有一段时间,我反复问自己:一个从粪坑里捡起来的人有资格好好活着吗?现在我知道答案了。那个凌晨,在所有人躲开的时候,有一个人忍着恶心蹲下去,用发抖的手把一个脏兮兮的新生儿从洞口刨了出来。这条命是她给的,也是养母一口饭一口饭喂出来的,这个问题我早该不问。人这一生最难跨越的不是原生家庭那道坎,而是你看不起自己这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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