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美，你跟我进来。”我敲了敲她桌子。
整个办公室的空气都凝固了，所有人假装盯着屏幕，耳朵却竖得老高。经理老婆刚在前台被我拦下，眼圈通红，现在就守在玻璃门外头，死死盯着这边。
可这小姑娘，屁股跟粘在椅子上似的，仰着脖子，一脸不服。
我没废话，直接拉她胳膊，“躲不是办法，跟我进来。”
关上门，我从抽屉里甩了盒酸奶过去，砸在桌上。“压压惊。”
她没动。
我盯着她：“你真跟郭经理好了？”
她嘴硬：“我毕业了，谈恋爱犯法吗？”
“不犯法，”我点头，“但他有老婆孩子，这事儿他跟你说了吗？”
她眼神闪了一下，低头不吭声了。那表情，是委屈。
我身体往前倾，声音压得更低，一字一句地问：“你俩，睡了没？”
她猛地抬头，脸瞬间涨红，“赵姐你……”
“这是关键，别不好意思。”我打断她，“睡了，和没睡，是两回事。他瞒着你结婚的事，错在他，咱们不能白吃这个亏。如果没到最后一步，事情还有得谈。如果到了，你要想的就不是怎么撇清，而是怎么拿到补偿。”
她愣愣地看着我，过了好一会儿，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没有……才十天，他说过，我没同意。”
我心里那块石头，落了地。
“行，”我往椅背上一靠，“现在，他老婆就在门外。他比你大十几岁，家里有个老婆，这浑水，你还想蹚吗？”
她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我又不是傻子！”
“那就对了。”我嘴角勾了一下，“记住，等会儿出去，你不用跟她道歉。一滴眼泪都别掉，一句软话都别说。”
她有点蒙。
我凑过去，盯着她的眼睛：“你不是第三者，你是第二个受害者。懂吗？骗你的人是她老公，不是你。你别怕，但也别闹，把事情原委说清楚。这一行圈子就这么大，今天你要是认了怂，以后这脏水就永远泼你身上了。”
小姑娘紧紧攥着那盒酸奶，指节都发白了。她看着我，眼神从迷茫，一点点变得清明，最后，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职场上，没人教你怎么挡刀子。但真有人把刀递你手上的时候，你至少得学会，怎么把刀尖对准捅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