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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南国防部长在1997年金融危机后反思中越战争:天堂虽遥远,中国却近在咫尺! 1

越南国防部长在1997年金融危机后反思中越战争:天堂虽遥远,中国却近在咫尺!
1998年2月,河内的霉雨裹着寒意,国防部会议室里坐满了军装与西装。62岁的范文茶敲了敲桌面,说了句几乎被雨声吞没的话:“外面的风暴,比战场的炮火更难测。”这场风暴不是枪炮,而是上一年七月从泰国曼谷席卷而来的金融危机。
他回忆得很快。1935年生于北宁省的他,童年见惯殖民警察的皮鞭;1945年9月2日胡志明在河内巴亭广场宣读《独立宣言》时,他才十岁,却知道压在胸口的大石被搬开了。十八岁入伍,他在热带雨林里啃过树皮,也在东南沿海的滩涂里抢修过火炮阵地。那些年,越南人民军背后站着的,是持续运来大米、药品和高射炮的中国运输车队。

战争胜利的喜悦没维持太久。70年代末,河内高层迷信“第三印度支那联邦”,先南下金边,又北上挑动边境摩擦。1979年2月17日,中国对越自卫反击战打响,三周后主动撤军,却把谅山、老街等地的工厂与铁路炸得七零八落。范文茶当时已是师长,他在作战会议上提醒:“敌我实力悬殊,北部工业不能再失。”可最终能做的,只是组织民兵把受损的无烟煤线勉强恢复运行。
边境拉锯延续到1989年,十年间,北部三座磷肥厂几乎停产,机械零件只能靠进口。1986年确立的“革新开放”政策寄望仿照中国模式重振工业,可基础薄弱,电力不足,很多工人刚学会车铣刨便被裁员去种稻。尽管如此,1989年至1996年间,全国GDP仍从60多亿美元爬到260多亿美元,城里人开始买收音机、买自行车,看似一派欣欣向荣。

然而金融危机像一把锈刀划破了刚愈合的伤口。1997年至1999年三年间,越南新增GDP总量只抵上一年前的三分之一,多个国企工资发不出来。范文茶查看报表时无奈苦笑:“天堂离得太远,中国太近。”一句调侃,道出对地缘的忧虑:电子装配、纺织、制鞋这些劳动密集型产业,在隔壁广西、广东的流水线上效率更高、成本更低,越南出口被挤压,外汇吃紧,本币压力陡增。
可地缘只是表象。真正的软肋在内部——产业链短,金融监管薄弱,地方保护盛行,国有部门扩张而效率低下。1998年,越南九家国营银行的不良贷款率逼近20%,资本市场却尚未成型;外企想加码投资,却被繁琐审批拖得心灰意冷。

范文茶意识到,单靠“离中国太近”推锅不足以解释困境。他在随后提交的一份简报里写道:战争摧毁了机床与人才,政策失衡又错失创新窗口,“若无外部稳定与邻邦合作,重建工业只会流于口号”。简报没加修饰,却被高层采纳为与邻国关系转圜的参考。
2000年后,北部湾划界谈判重启,“两廊一圈”概念被提出;2013年,中国国务院总理访越,中越成立海上、陆上、金融三大工作组,对话机制定期化。2015年河内官方表示愿与“一带一路”对接,芒街—东兴经济走廊上多了来回穿梭的集装箱卡车。到2017年,双边贸易额突破1200亿美元,一条河江省水泥厂的生产线,由中方企业总承包,仅用18个月便点火投产,为当地提供上千个岗位。

不出所料,合作并不意味着所有问题都迎刃而解。地方债务、土地流转、腐败案件依旧层出不穷,范文茶在2006年卸任前留下的最后一条批示是“工业化任重道远,切莫急躁”。2020年春,越南向武汉捐赠医用物资;2021年夏,中国向河内空运新冠疫苗。冰冷的经济数据之外,这些互赠成了两国关系温度计。
十余年的回旋让许多人看清:炮火的硝烟再大,也换不来厂房的轰鸣;市场的浪潮再汹涌,只要守住对话窗口,总能找到浮木。越南工业化的考卷仍在答题,但至少,考场外不再传来枪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