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1 年，陕西一个老光棍图便宜，娶了小自己 10 岁又坐过牢房的女大学生，谁知，几年后，女大学生真实身份被曝光，老汉挫手说：“完了，她肯定要跟我离婚！”

这个老汉是陕西省武功县官村的魏振德，当年 48 岁，一辈子靠种地为生，没读过书，也没攒下什么家产，村里没人愿意把姑娘嫁给他。

这个女大学生叫许燕吉，当时 38 岁，没人知道许燕吉的真实来历，只知道许燕吉坐过六年牢，说话斯文，和村里的妇女完全不一样。

许燕吉 1933 年 1 月出生在香港，父亲是著名作家许地山，笔名落花生，写的《落花生》至今收录在中小学语文课本里，母亲周俟松是清末进士的女儿，毕业于北京女子师范大学，是知名的教育家。

许燕吉 8 岁那年，父亲许地山突发心脏病去世，同年香港沦陷，母亲周俟松带着许燕吉和哥哥辗转逃难，经澳门、桂林到重庆，1946 年才定居南京。许燕吉在南京读完中学，1950 年以全校第三名的成绩考入北京农业大学畜牧系，是新中国第一批畜牧专业的大学生。

1954 年许燕吉毕业，被分配到河北省石家庄农业学校任畜牧专业教师，同年和同校毕业的吴富融结婚，两人志同道合，日子过得平静安稳。

1957 年反右运动开始，许燕吉性格耿直，对学校存在的教师待遇偏低、教学设备陈旧等问题提了几条中肯的意见，加上家庭出身的影响，被划为右派分子。

1958 年 2 月，许燕吉被开除公职，送往沧县国营农场劳动教养，当时许燕吉已经怀孕三个月。丈夫吴富融在巨大的政治压力下，向法院提出了离婚，许燕吉没有反对。

1959 年 1 月，许燕吉在农场的简陋宿舍里生下一个儿子，因为长期营养不良，孩子出生四十天就夭折了。

1964 年，许燕吉劳动教养期满，又被以反革命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关押在河北省第一监狱。在监狱里，许燕吉利用自己的专业知识，帮监狱的兽医治疗牲畜疾病，得到了狱警的一些照顾。

1970 年许燕吉刑满释放，没有单位愿意接纳许燕吉，亲人也不敢收留许燕吉，许燕吉走投无路，听说陕西农村偏僻，对身份审查不严，容易落户，就变卖了身上所有的东西，辗转来到武功县官村。

魏振德听说许燕吉嫁人不要彩礼，只求有个落脚的地方，就主动托人说亲。两人没有办任何仪式，收拾了一下魏振德住的破窑洞，就凑在一起过日子。

许燕吉不会干重农活，也不太擅长做家务，每天干完能做的活，就捧着书看，还免费教村里的小孩认字。魏振德从来不说什么，所有的脏活累活都自己扛，把家里仅有的白面留给许燕吉吃，自己吃粗良。

村里有人嘲笑魏振德娶了个懒婆娘，魏振德也不辩解，只是默默低头干活。许燕吉看在眼里，慢慢放下了心里的防备，偶尔会帮魏振德补补衣服，做些简单的饭菜。

这样的日子过了八年，1979 年的一天，村里的邮递员给许燕吉送来了一封来自南京的信，是母亲周俟松写的。

信里说，许燕吉的冤案已经平反，恢复了名誉和公职，可以回南京工作生活。许燕吉拿着信，躲在窑洞里哭了整整一夜，第二天才把自己的真实身份和所有经历告诉了魏振德。

魏振德听完，当场就慌了，挫着双手，满头汉，嘴里反复念叨着开头那句话。魏振德甚至主动跟许燕吉说，让许燕吉放心回南京过好日子，不用管魏振德，魏振德自己能照顾自己。

“要做有用的人，不要做伟大、体面的人。”

这是父亲许地山生前最常说的一句话，也是许燕吉记了一辈子的准则。许燕吉看着魏振德局促不安的样子，想起了在农场和监狱里那些孤苦无依的日子，想起了那些为了自保远离许燕吉的人，也想起了这八年来魏振德毫无保留的包容和照顾。

许燕吉没有立刻回答魏振德的话，只是伸手擦了擦魏振德额头上的汗，转身走到桌边，慢慢叠起了那封来自南京的信。窗外的夕阳透过窗户照进屋里，落在两人的身上，魏振德低着头，手指不停地绞着衣角，不知道等待自己的，会是怎样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