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灵隐寺祈福,千万别拜错这尊“佛”!它不是菩萨,而是把宋理宗头骨做成嘎巴拉碗的恶魔杨琏真迦。为何他的雕像历经明代官员斩首、文人砸毁,却一次次被重建?是宗教艺术的包容,还是对罪恶的无声纵容?当游客的唾弃成为“另类供奉”,我们究竟在守护什么?
杭州灵隐寺一带的飞来峰,向来是香客游人扎堆的地方。
冷泉溪绕着山脚淌,水凉得像刚从冰窖里舀出来的,水里红的黄的锦鲤一群一群,慢悠悠摆着尾巴。
沿着溪边石板路往里走,崖壁上全是历代雕的佛像,有的在高处,有的藏在低矮的洞窟里,青苔爬在石缝间,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香火味。
不少人进了景区,看见佛像就习惯性合十鞠躬,或是顺手拜一拜,觉得“来都来了,拜拜总没坏处”。
可很少有人留意到,在冷泉溪南岸一处崖壁前,立着一尊看起来“不太一样”的造像。
它没有被摸得发亮的底座,也没有人排队上香,反而围着一圈围栏,远远隔开人群。
这尊像,就是杨琏真迦。
杨琏真迦是西夏党项人,元朝初年受忽必烈任命,当上了“江南释教都总统”,管着整个江南地区的佛教事务。
按说这是个该劝人向善的职位,可他偏不走正道。
史书里记着,他在宰相桑哥的庇护下,横征暴敛,强占民田两万三千多亩,搜刮的金银珠宝数都数不过来。
但这还不算最骇人,他把主意打到了绍兴的南宋皇陵上,那里埋着宋理宗、宋度宗等六位皇帝的尸骨,还有无数陪葬的奇珍异宝。
至元22年秋天,杨琏真迦带着僧兵和地痞,闯进宋六陵。
守陵的罗铣上前阻拦,被他们一顿毒打赶走。
这群人用铁锤砸、斧头劈,粗暴地撬开墓道,劈碎棺椁。
宋理宗的永穆陵被挖开时,因为尸体用水银防腐,居然还没腐烂。
杨琏真迦听说理宗嘴里含着夜明珠,竟下令把皇帝的遗体倒挂在树上,硬生生撬开嘴取珠,还把腹内的水银沥干。
更丧心病狂的是,他让人把理宗的头骨剔净腐肉,镶金嵌玉,做成了一个“嘎巴拉碗”,也就是用头骨做的酒器。
这个酒器后来在元朝贵族圈里流传了九十年,直到朱元璋建立明朝,才派人找回头骨,重新以帝王礼制安葬。
不止理宗一人遭殃。
杨琏真迦一伙前后盗掘了101座皇陵和陪葬墓,抢走的黄金有一千七百两、白银六千八百两,还有数不清的书画、玉器。
他们还把南宋皇陵里的骸骨挖出来,和牛马骨头混在一起,压在原先南宋皇宫的遗址上,建起一座“镇南塔”,想以此镇压江南百姓的“王气”。
当地百姓提起他,个个咬牙切齿,可因为有官员撑腰,没人敢当面反抗。
奇怪的是,这么个恶贯满盈的人,居然在飞来峰给自己雕了造像。
至元28年,桑哥倒台,杨琏真迦被抄家,却靠着忽必烈的庇护免于一死。
他回到杭州,偷偷在飞来峰雕了四尊自己的像,想让自己“流芳百世”。
可老百姓不买账。
明代嘉靖年间,杭州知府陈仕贤直接命人把他的石像头砍下来,扔到山下。
明末文学家张岱游飞来峰时,气得抡起锤子砸碎了石像,据说还错砸了别的造像,后来干脆把碎片扔进了厕所。
可每砸一次,总有僧人偷偷修复,所以这尊像的头部总是显得不协调,补丁叠着补丁。
现在的杨琏真迦造像,穿着藏式僧袍,左右还立着两个侍从,看起来和别的佛像没太大区别。
可细看就能发现,它的面部轮廓模糊,多处有修补痕迹。
景区为了不让游客破坏,特意加了围栏。
即便这样,还是常有人对着它指指点点,有的甚至忍不住骂两句。
导游讲解时,大多只提它是“元代石刻艺术”,很少细说背后的血腥往事。
不少游客不知道来历,差点就要跪下磕头,被旁边的人拉住才作罢。
其实,留着这尊像不是为了纪念,恰恰是为了让人记住历史。
它不是什么“高僧”,而是一个利用宗教权力作恶的典型。
飞来峰的470多尊造像里,有335尊保存完整,大多是五代到元明的佛教艺术精品,宝相庄严,值得细细欣赏。
唯独这尊,是插在历史里的“刺”,提醒后人,有些罪恶永远不能被美化,有些伤痛不该被遗忘。
现在去灵隐寺,还能看到冷泉溪里游得欢的锦鲤,听到山道上游客的脚步声。
可走到那尊围起来的石像前,不妨多停一会儿。
不用跪拜,也不必唾骂,只要知道,脚下的土地,曾经埋着被倒挂的皇帝尸骨,眼前的石像,刻着一个盗墓贼的丑陋面目。
真正的敬畏,从来不是对着一尊像盲目低头,而是看清历史的真相,守住心里的善恶底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