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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迟看完35集,大时代浪潮里的众生相,很工整的对照组。很难用“虐”这种高度简化的

延迟看完35集,大时代浪潮里的众生相,很工整的对照组。很难用“虐”这种高度简化的言情剧标签,来形容《主角》这般扎实厚重的剧作,悲欢离合人间事,写人、戏、时代都入木三分。大时代风起云涌,有人是侥幸早鸟,有人是不幸的“分母”。有人心意如磐石,有人四处寻利如蚊蝇。

电视剧主角 当年同样一列火车南下,封潇潇深圳当小工,一个钉子一桶泥浆打拼,烈日中汗如雨下。龚丽丽和皮亮放弃剧团主业在骡马市卖衣服,赚得盆满钵满,搬着昂贵家具、嘚瑟骄傲进新家。当年一辆车呼啸而去,龚丽丽争不到主角之位、转而从商,封潇潇倒嗓子被迫改行,未和忆秦娥告别便伤心远遁,一个从上一个时代的既得利益者,变成新趋势里的早鸟新弄潮儿、衣锦还乡;另一个伤心辗转千万里,苦苦打拼、风尘碌碌,并未获得新红利。

剧团里的两位小生,同样钻营,一个泥鳅般、滚在发财钱眼里,一个“笨”鸟多飞、追着“戏”摸爬滚打。王秦生一心想攀上发家致富的捷径,看不上剧团那三瓜两枣死工资,人挂在职位上,心飘在幻梦里。今天卖505、明天巴结龚丽丽不成,便当面眼红造谣。他是大时代里进退失度的仓皇者,不知道风从哪里吹来,只想乘风上。甘肃天水调来的薛桂生,一心爱唱戏,一块五的《唐诗三百首》要想办法“退着”看,开口闭口错别字但爱学,不怕丢人上赶着找秦八娃老师,心里火辣辣装着戏。时代风口转向中,有人被金钱的味道迷得七荤八素;也有人管他世界东西南北风,始终执迷本分。

还有在编和“在野”的两位司鼓。忆秦娥邀请胡三元回剧团当司鼓,花彩香兴高采烈“他肯定蹦着高就来了”,谁知他竟然拒绝,理由非常人情世故:你刚当副团长就将你舅弄进剧团,会引人非议。当年胡三元想回县剧团,朱继儒用这套弯弯绕阻挡他,如今忆秦娥自己前来邀请,胡三元又主动避嫌,退让在最热爱的事业之外。他为了孩子的未来,牺牲自己挚爱的鼓。西北鼓王命运捶打前从不折腰不褪色,但为孩子,宁可向“狗屁人的狗屁闲言碎语”低头。摇滚乐队热闹喧嚣节奏中,“鸹貔”老汉茫茫然张大嘴,像一时被遗落的昨天遗迹。团里的现任司鼓,关心敲鼓以外的一切,真正热爱敲鼓的胡三元,被一句闲话拦在门外。

封子导演是戏痴,生活一地鸡毛、艰难潦倒一概不问,苦了家人,痴心自己的艺术。单团是相对四方兼顾的领导,戏的艺术本身,戏外的人事关系纷扰,他试图微妙均衡。如今忆秦娥升任副团长,住进新楼房,和花姨一起美美烫头发。啊看她们日子越过越好、越有奔头,真欣慰。

当年黄正经治下的剧团,“戏比天大”只有被尘封的老古董们和少数人默默坚守,众人主动奉行或者被动被裹挟进的,是“斗争大于一切”。那些蝇营狗苟者,往往用功利的话术代替真正的主义。时代变了,但依旧有人关心戏本身,有人只在乎戏能带来的功名利禄。他们在戏外的重点,从口号到金钱,从运动到生意,从主义到利益,纷纷扰扰从来都是亘古的人心如画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