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泡资讯网

从工具到灵魂灵魂摆渡十年观剧手扎 灵魂摆渡十年灵魂摆渡 《灵魂摆渡·十年》复读班

从工具到灵魂

灵魂摆渡十年观剧手扎 灵魂摆渡十年灵魂摆渡 《灵魂摆渡·十年》复读班母子的故事,煤气中毒而亡的复读生,生前活在压抑的“唯一目标论”中。他死后成了魑魅魍魉中的魉,不知自己已故,日日重复着死亡那一天。剧中第一次重复,他的房间密密麻麻贴着鲜红标语,粘着进度表,卡着无数辅导书和演算草稿,他最喜欢的乔丹海报,脸被“高考加油”的大红纸挡住。这就是具象化的唯一目标论,篮球不可以,兴趣爱好不可以,一切时间精力都要让渡于一件事情。他的身体,不再是身体,而成了工具。成了完成学习任务、考上一本、让妈妈扬眉吐气有盼头的工具。某种意义上,他整个人生,都变成了学习机器,变成了母亲“望子成龙”的机械。

母亲含辛茹苦、节衣缩食、供他复读,深夜小炉子熬鸡汤,沉沉睡去,汤扑灭了火,引发煤气中毒。彼时还在复习功课的孩子,究竟是看书太困倦未曾察觉,还是有心离去、就毒顺势呢?怎么理解都可以。剧中第二次重复这一夜时,孩子脚步虚浮,房间中的一切都像在无力的马赛克中,忽隐忽现忽闪。母亲爱孩子的剁鸡声,甚至都声声显得狰狞。这是“双重无力”的具象化,常见的恐怖片虚化手法,和孩子学到尽头、不堪重荷的无力,达成了从氛围到内里、从死后状态到生前心理的高度一致。挺让人唏嘘。

夏冬青和赵恒之找到这位母亲时,我一度分不清她是人还是魂。她在儿子亡故后,过得也很像鬼魂。风吹动窗帘,已成魉的已故儿子,和活在万千自责悔恨中的母亲,人不人鬼不鬼亲不亲,一声叹息。赵恒之和夏冬青,为让孩子释怀、为让母子完成彼此双方的梦想,带母亲去看孩子打球。孩子是魉、可以白天出现,赵恒之带领众人出现时众人还嘀咕“为什么这么晚打球”,故事中的设定是鬼魂灵魂常规情况下无法在白天出现。我一度觉得,如果认为这位母亲也是灵魂,灵魂和魉类别不同,彼此深深惦念、却咫尺天涯、相伴不相见,也可以是很具象化的“骨肉亲情却看不见真实需求”。

孩子借冬青的身体打球,彼时我还在想,母亲从未看过他打球,他如今又是冬青的脸,母亲如何认得?需要赵恒之画个符么?还是需要别的什么设定?很快,母亲热泪盈眶“我好像看见我儿子了”,我幡然醒悟,对啊,什么都不需要,她就是会认得。她一定认得。用身体做工具时,爱是太沉重的期盼,几十斤书包压弯孩子。让爱回到灵魂本身,爱才是自由的。《灵魂摆渡》系列,常常是恐怖为表、温情为骨的灵魂故事,是无可奈何花落去的情感寄托。讲不幸的压抑,更讲爱和释怀。

从迫害到救赎姑获鸟这个故事,非常纯正的灵摆味儿,很典型的恐怖故事反转温情。(复读生故事比较不恐怖)种种叙事的小抓手,严丝合缝前后对应着不同的解释,看起来是“妖物鬼怪迫害”的,其实是亲人爱人的拯救。丈夫开车,载着怀孕妻子,妻子爱听恐怖童谣“一个人活,两个人死”,意外之后,活着的到底是谁?镜中人是鬼还是自己?这一场反转得挺漂亮。反转前后,同一细节,冷暖色调有截然相反的不同解释,安排得都挺工整。比如镜中出现男人的脸,在TA的理解中是“鬼”纠缠,其实是真实的自己的脸。比如“敲错门”的女生见鬼的表情,比如众人奇怪的眼光。比如他在和妈妈电话中争执的“我没疯”,比如“一个活两个死”等等。所谓的“追着杀”,其实是拯救。丈夫在巨大创伤之下,认知紊乱,执念疯魔,自己穿着妻子的孕妇装扮,自己四处躲藏“孩子爸爸要抓我们下去陪他,我们一定不能被找到”。我挺喜欢这一笔写法,写“人如鬼”,写得挺有心理学的病理依据,有长情执念的人间温度。他所谓疯和鬼话,并不是乱七八糟叫人害怕,剥开恢诡谲怪面目,见赤子心、见清心泪。再比如这个故事中也出现了“妖物”姑获鸟,传说中的姑获鸟,由失去孩子的女人所化,怨气凝结,伤人婴孩。(隔壁唐诡宇宙出现了姑获鸟的另一个名字,夜游女)这版姑获鸟成妖,执着的不是怨气,而是试图唤醒催眠自己的丈夫,希望他好好继续走人间路。这就讲一类女性在巨大痛苦后的妖魔化道路,更改为,纵使身如妖魔,心如天使。在怨恨和爱之间选择后者。姑获鸟当真是妖物吗?她扇着巨大翅膀,抱着婴儿,在圣光中出现,一如神祇一如天使。很具象化的一念神魔、念念神魔。《灵魂摆渡》从来都是人间寓言,以神鬼妖怪之事,讲人间爱恨贪嗔痴。

赵吏如今不是赵吏,而成了大学辅导员/守夜人家族er赵恒之,不再拉风画着小眼线开着大破车晃悠,夏冬青如今有了岁月的痕迹,444便利店已成咖啡馆,但依旧是熟悉的灵魂摆渡风味,乍看在讲恐怖故事,其实在讲泅渡。被困执念的魑魅魍魉人间事,爱恨情仇怨憎会求不得,苦别离、长相忆,念念怅怅泪下,一念执迷而成痴,成幻,成妖,成魂。夏冬青和赵恒之找到他们,并不为一键消除,总在故事中看破心结。所谓度化,其实未必是一种法力,而是共情、共鸣,理解然后释然,叹惋但哀而不伤,忆而不痴,爱而不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