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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学|玄奘及其弟子否定一切众生皆有佛性

一切众生皆有佛性,这是很多中国人耳熟能详的一句话,差不多已经成了一句俗语。但对于某些佛教徒而言,这句话并不严密。这些佛教徒是指那些归属于法相唯识宗的信徒,或者说属于护法(印)— 戒贤(印)— 玄奘(中)— 窥基(中)— 慧沼(中)一系的信徒。这一派继承了印度瑜伽行派的种姓论,将众生划分为五种不同的“种姓”,其中“无种姓”众生被认为毕竟不能成佛。

在中土,相信“一切众生皆有佛性”就如同相信“人皆可为尧舜”,人数众多,是佛教界的主流思想。留学印度的玄奘考虑到这一点,想要回国后秘而不宣“五种姓说”,因为担忧引起教派纷争,但遭到了老师戒贤的批评。不过,回国后玄奘采取了谨慎的策略,仅将“五种姓说”私传给了最信赖的弟子窥基(唐初开国大将尉迟敬德之侄)。窥基对“五种姓说”笃信不疑,不想再隐瞒下去,其结果正如玄奘所料,引发了华严宗、天台宗等多个教派的围攻。

“种姓”一词原意为“家族”“血统”,引申为众生先天具有的、决定其修行方向与最终果位的内在根性。瑜伽行派将一切有情分为五种类别,这一分类最早系统出现于《解深密经》与《瑜伽师地论》中。瑜伽行派的十大论师相继制论阐发此说,使五姓理论成为该派的重要标志。玄奘在印度那烂陀寺的老师戒贤正是护法一系的传人,他认为“五种姓”中的最后一种无性有情,永远达不到解脱。

瑜伽行派对五种姓的系统划分如下:
第一,菩萨种姓。这类众生必证无上菩提(佛果)。
第二,缘觉种姓。这类众生能证辟支佛果。
第三,声闻种姓。这类众生能证阿罗汉果。
第四,不定种姓。这类众生以上三种都有可能,看机缘转向。
第五,无种姓,又称一阐提。这类众生既不能证得小乘果位,也不能证得佛果,永远在生死轮回中流转,毕竟无成佛期。

窥基承袭《解深密经》《瑜伽师地论》及玄奘译传,对“无种姓(一阐提)”做了进一步发挥,将一阐提分为三类:断善根阐提、大悲阐提和无性阐提。第一类善根虽断但种子还在,第二类本可成佛,但为苍生故暂不成佛。窥基认为只有第三类才是真正的“无姓”。打个比方,就如同天生聋哑,无论如何努力也是不可能成为音乐家的。这种结构与功能的缺陷是无法改变的。

窥基的“种姓”理论需要结合“转识”“种熏”等理论专门论述,限于篇幅,此不赘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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