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河北邢台,一位34岁的农村女子和丈夫正要睡觉,突然听到隔壁邻居孩子的哭声,她对丈夫说道:你去把2个孩子领过来,我来养!丈夫有些犹豫,谁料,女子的一句话让丈夫羞愧不已。
住了十几年的老邻居,男的叫郭军强,女的叫赵建花,两口子都勤快,跟郭俊霞家一直相处得好。
2012年赵建花查出乳腺癌,需要住院治疗,郭军强得在医院陪护,两个孩子没人照看,直接托付给了郭俊霞。
那时候郭俊霞自家也有两个闺女,大的上小学,小的刚上幼儿园,她没推辞,接过来就管吃管住,一管就是三年。
这三年里,郭军强为了挣医药费,没日没夜跑运输拉砖,经常连轴转,郭俊霞从没提过辛苦,也没要过一分钱生活费。
更早之前,赵家还帮过郭家一个大忙。郭俊霞怀二女儿的时候,有天半夜发高烧,丈夫在外省跑车赶不回来,家里没人搭手。
是赵建花敲开她家的门,裹着棉袄陪她走了五里地,到乡卫生院挂号输液,守了她一整夜。这件事郭俊霞记了很多年,从来没忘。
人算不如天算。2015年,治了三年的赵建花还是去世了,家里没了女主人,日子一下就乱了套。
郭军强是家里唯一的劳力,他没日没夜干活,想多攒点钱留给两个孩子,白天跑运输,晚上卸砖,一天睡不到四个钟头。
撑了不到一年,2016年夏天,他在干活时突发心梗,人直接就没了。
好好的四口之家,转眼就剩了11岁的哥哥和5岁的妹妹,还有年过七十、一身慢性病的爷爷奶奶。
老人连自己的日常起居都费劲,根本没精力照顾两个孩子。
从那以后,隔壁院子夜里总传来孩子的哭声。小的想妈妈,睡着睡着就哭醒,大的忍着不出声,抽搭的声音隔着院墙都能听见。
郭俊霞听一次,心里就难受一次。她隔三差五给隔壁送吃的,蒸了馒头端过去半屉,炒了菜也盛一碗,可她清楚,这不是长久办法。
孩子缺的不是一口饭,是个能落脚的家。
出事第七天的晚上,郭俊霞和丈夫忙完一天的农活,累得腰都直不起来,刚吹了灯准备躺下,隔壁又传来小闺女的哭声,一声比一声高。
郭俊霞坐起来就推丈夫,你去,把两个孩子领过来,以后我来养。
丈夫当时就愣住了,皱着眉半天没说话。他不是心硬,是实在有顾虑。
全家就靠他跑大车挣钱,跑一趟长途三四天,挣一千块左右,油费过路费扣掉一半,剩下的要供两个闺女上学,要顾家里的吃喝人情,本来就紧巴巴的。
突然多两个孩子,吃穿、学费、看病,哪一样都要花钱。
以后的日子怎么过?他闷声说,咱自家日子都不宽绰,再添俩娃,我怕委屈了孩子,也委屈了你。
郭俊霞没跟他吵,就坐在炕沿上,摸着洗得发白的粗布围裙说了一句话。
她说,当年我怀老二烧得站不住,你在外头回不来,是谁陪我走五里地去的卫生院?人家帮过咱们的难,现在人家娃落难了,咱们能装看不见吗?换作是咱的俩闺女没了爹妈,你盼着旁人都躲得远远的?
这句话说完,丈夫半天没出声,摸出烟盒抽了两根烟,最后把烟屁股往地上一碾,披了件外套就往外走。
没几分钟,他一手牵着一个,把两个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孩子领进了家门。
从那天起,郭家就成了六口之家。郭俊霞每天天不亮就钻进厨房,四个孩子的早饭要挨个盛好,书包要挨个检查。
丈夫跑长途跑得更勤了,以前一个月跑四趟,后来跑六趟,能多挣一点是一点。
家里吃肉的次数从每周一次改成了两周一次,郭俊霞自己好几年没买过新衣服,可四个孩子的衣服从来都是整整齐齐,学费从来没欠过学校一天。
小闺女半夜哭醒,她就披衣起来抱在怀里拍,跟哄自家闺女没两样。
大男孩刚过来的时候不爱说话,半年后第一次对着她喊出“妈”的时候,郭俊霞背过身抹了半天眼泪。
四个孩子相处得跟亲兄妹一样,放假回家就一起帮着干农活。有人问郭俊霞,当初就没后悔过吗?她总是笑着说,有啥可后悔的。
人活着不就图个心里踏实?人家当初帮过咱,咱就得记着。看着孩子们好好长大,比啥都强。
什么是实打实的担当?不是嘴上说几句漂亮话,是明知道自己要多受累,还是不忍心看着旁人遭难。
什么是真正的邻里情分?不是逢年过节走个礼,是你拉过我一把,我就记你一辈子,你留下的孩子,我替你养大成人才。
这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可就是这份说到做到的实在,比多少空话都让人心里发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