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迪是个谜!她1955年出生,虽然患有多种疾病,但如今不仅面色红润,还活得十分健康,甚至还被日本电视台评为"世界五大杰出残疾人"之一。
这个谜,要从一张手术台说起。
1990年,张海迪被确诊为鼻梁基底细胞癌。
进手术室之前,她把丈夫王佐良叫到跟前,平静开口:"如果我活下来,当然非常幸运,我希望还能和你在一起生活;但如果我死去,也是时候了。这么多年拖累你,我已经跟朋友们讲好了,如果我死了,让他们给你找一个健康的、比我更好的女人。"
王佐良没有回话,手已经凉了。
因为高位截瘫,她上不了麻醉。
手术做了几个小时,张海迪从头到尾清醒着,听得见手术刀划开自己皮肤的声音,每一下都清晰,连器械碰到托盘的轻响都听得真切。
从手术台上下来,她面色苍白,王佐良急步迎上去握住她的手。
张海迪抬眼看了他一下,反倒笑了出来:"你看,你的手都吓得冰凉了。假如我是被捕的地下党员,无论敌人怎么严刑拷打,我都不会叛变的——而你可就难说了。"
这话不是玩笑,是她二十年来对付疼痛练出来的一套功夫。
说起来,张海迪和疼痛打交道,从十五岁就开始了。
1970年,她跟随父母下放到山东莘县十八里铺尚楼村。村里缺医少药,乡亲们有病常常没处投医。
张海迪托人找来《针灸学》《人体解剖学》,一本一本地啃。
穴位找不准,她就拿缝衣针往自己身上扎——下半身没有知觉的部位,在别人眼里是最该被怜悯的地方,张海迪拿来当了练习的工具,扎下去感受不到痛,倒比正常人练得更狠。
其实,手感就是这么一点点磨出来的。几年下来,她坐着轮椅给村里乡亲看病,累计诊治超过一万人次,村里人叫她"轮椅上的赤脚医生"。
能让这个名字走出莘县的,是另一件事。
1981年12月29日,《人民日报》头版刊出一篇报道,写的正是这位坐轮椅自学成才的姑娘。
报纸发出去没多久,安徽巢湖一家油泵油嘴厂的计量工王佐良看到了这篇文章。
王佐良自己也在工余自学英语、德语,看完报道,他说不清楚当时是什么感觉,提笔给千里之外的张海迪写了第一封信。
写信的人那阵子不少,但王佐良不一样,他此后数度跑去莘县,每回就坐在旁边听张海迪说话,话不多。
张海迪问他:"你到底来干什么?"王佐良答:"就是想来看看你。"
后来王佐良开了口,家里人不同意,理由很现实:张海迪不能自理,又因为病情没法生育。
王佐良没有动摇,1982年两人结婚,没有举行婚礼,两人约好,等老了一起去敬老院。
婚后没两年,张海迪把多年自学的外语本事派上了用场。
1983年,二十八岁的她翻译出版了医学小说《海边诊所》,稿子送到莘县广播站,编辑部的人看完直纳闷——这翻译功底,怎么看都不像只有初中文化程度的人写得出来的。
有了王佐良,张海迪后来的每一次手术、每一段写作,身后都多了一个人。
1985年,张海迪开始写《轮椅上的梦》,昼夜伏案,鼻梁被眼镜架磨破。
起先没当回事,此后溃烂出血,她用手绢捂着继续写,一拖就是几年,拖到1990年,癌症确诊——这才有了开头那张手术台,有了王佐良冰凉的手,也有了那句让他更加难受的安慰话。
手术挺过去了。
1993年,张海迪在吉林大学哲学系通过研究生课程考试,论文题目是《文化哲学视野里的残疾人问题》,拿下硕士学位。
当年那位医生说她活不过二十七岁,这一年她三十八岁。
谁能想到,后来她的体检报告显示,骨密度相当于四十岁健康女性的水平,心肺功能达到国家二级运动员标准。
医生当年那句话,早就成了过去时。至于那股较劲到底打哪儿来,大概从那根扎在自己身上的缝衣针就能找到一点答案。
文章来源:百度百科·张海迪、参考网《张海迪、王佐良:在婚姻里诗意漫步26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