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动仪还在用，身体快没反应了，蔡磊说要换“身体”。
昨天看了蔡磊在世界渐冻人日的视频，就靠眼球动，把整段演讲写完、说出来。AI声音很平，但话很硬：“我不是等死，是在换装备。”他ALSFRS-R评分只剩3分，呼吸机24小时挂着，手指脚趾早不能动，连眨眼都开始费劲。
眼控设备现在是他唯一能用的工具，一分钟打五十个字，查数据、回消息、跟团队开会都靠它。但眼睛真扛不住，他跟我说过几次，“看久了像有沙子，视力一天比一天糊。”这不是抱怨，是他自己算出来的——再过半年，可能连眼动都做不了。
脑机接口已经不是实验室玩具了。Neuralink在美国让ALS患者自己打字发邮件；Synchron的支架电极塞进血管，不打开脑袋就能连VR；国内“北脑一号”在天坛医院给中文失语者解码词组，“三全系统”在上海想个动作，南昌的机器人手就捏住棋子，延迟不到0.05秒。蔡磊五年前就开始试非侵入式头环，去年偷偷去华山做了三次评估。他没等技术完美，他在推着技术往前走。
他说的“赛博躯体”，不是把脑子拷贝进电脑。就是用脑信号直接指挥机器人干活，看、听、抓、走，都由他自己“想”出来。现在能做到远程落子、脑控手套抓棋子，但电极在脑里最多撑两年，无线信号一卡顿，手就停在半空。法律上更没说法：机器人把杯子打翻了，算谁的错？
国产设备正在往下沉。脑虎科技的柔性电极，厚度不到6毫米，手术不用开颅，七天后就能打字；赣江新区的工厂下半年量产，价格比进口低一半。今年第一季度，国内BCI领域融了四十多亿，比去年全年还多。

医保还没全报，但北京、上海、南昌已经有几十个病人用上临床版设备。他们不光是受试者，很多人在帮忙录语音、标数据、测试新界面。蔡磊建的那个病友平台，后台全是患者自己维护的。
技术没那么神，也没那么慢。它就卡在眼动快废掉、BCI刚能用、机器人还抖手的中间。
蔡磊没说“我能活多久”，只说“我想干什么”。
他昨天视频结尾没笑，也没挥手，就眨了下左眼。
那一下，比说一百句都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