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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小说大赛职场轶事 《分手三年后,前男友成了我甲方》第十一章:棋子江叙在ICU醒

微小说大赛职场轶事 《分手三年后,前男友成了我甲方》

第十一章:棋子

江叙在ICU醒来时,首先感觉到的是手心的空。

那枚素圈戒指还攥在掌心里,硌着缝合后的伤口,疼得钻心。可比起这种疼,更可怕的是另一种空——林知意不在。

他猛地坐起来,心电监护仪发出刺耳的尖叫,血压数值在屏幕上疯狂跳动。护士冲进来按住他:"江先生!您不能动!右手刚接好的肌腱会再断!"

"她呢?"江叙的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铁锈,眼底烧着骇人的红,"林知意呢?"

护士被他吓得一哆嗦。

江叙扯掉手上的输液针,鲜血顺着手背流下来。他踉跄着下床,左手撑着墙,一步一步往门外走。走廊里,他的特助迎面跑来,脸色惨白:"江总!林小姐跟一个女人走了,去了机场,目的地是瑞士!"

"查。"江叙靠在墙上,右手垂在身侧,绷带已经被血浸透成深褐色,"查那班航班,查她们在瑞士的落脚点,查那个女人的全部背景——"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声音低得像是从地狱里捞上来的:"查林知意……有没有怀孕。"

特助愣住了。

"去!"江叙一拳砸在墙上,刚缝合的伤口崩开,血溅在白色的墙面上,像一朵盛开的红梅,"现在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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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士,因特拉肯。

疗养院坐落在雪山脚下,落地窗正对少女峰。风景美得像童话,可林知意只觉得冷。

她被没收了手机、护照、和一切能与外界联系的工具。海棠每天亲自给她送饭,笑容温柔得像一个真正慈爱的母亲,可那笑容底下藏着一根无形的锁链。

"知意,"海棠把一碗燕窝粥放在床头,"明天我预约了医生,给你做个全面检查。"

林知意抱着膝盖坐在飘窗上,目光落在窗外皑皑的雪山上。她瘦了很多,锁骨突出,无名指上有一圈淡淡的白痕——那是戴了三天戒指留下的痕迹。

"做什么检查?"她声音很轻,"检查我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我亲弟弟?"

海棠的手顿了顿。

"还是检查我,是不是我男朋友同父异母的妹妹?"林知意转过头,看着她,笑了,眼泪却流了满脸,"妈,你告诉我,我该怎么面对这个孩子?是叫他儿子,还是叫他侄子?"

"够了!"海棠突然厉喝,精致的妆容裂开一道缝,"你以为我想这样吗?你以为我当年把你生下来,是为了让你重复我的悲剧吗?"

她冲过来,抓住林知意的肩膀,指甲几乎嵌进肉里:"我让你离开他,是为了救你!老管家是你生父,你和江叙在一起就是乱伦!等孩子生下来,查DNA,一切都会曝光!到时候江家会把你撕碎,媒体会把你踩进泥里,你这辈子就完了!"

林知意看着她,忽然觉得面前这个女人陌生得可怕。

"那你呢?"她轻声问,"你当年把我生下来,又把我扔掉,现在又说我是你的复仇工具。妈,你到底有没有一秒钟,把我当成你的女儿?"

海棠僵住了。

她松开手,后退一步,像是被什么烫到了。她转过身,背影在落地窗的光影里显得格外单薄:"你不懂。你什么都不懂。"

门关上,落锁的声音清脆得像枪响。

林知意低下头,手掌覆上尚且平坦的小腹。那里有一个小小的生命,还不足两个月,却已经被宣判了原罪。

"对不起,"她闭上眼,眼泪砸在手背上,"妈妈对不起你。妈妈不该把你带到这种肮脏的世界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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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海棠带医生进来时,发现林知意不见了。

飘窗大开着,冷风卷着雪片灌进来。床单被撕成布条,系在窗框上,一直垂到楼下的草坪。草坪上有一串脚印,通向疗养院后山的松林。

海棠脸色骤变,抓起外套就往外冲。

后山的雪没过了膝盖。林知意穿着一件单薄的羊绒衫,赤着脚,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山下走。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她只知道她不能待在那个金丝笼里,不能让海棠决定她孩子的生死。

身后传来海棠的喊声:"知意!回来!你会冻死的!"

林知意没回头。

她走到山道拐角时,忽然停住了。

风雪里,站着一个男人。

黑色的大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右手吊着绷带,左手撑着一把黑伞。他脸色苍白得像纸,嘴唇干裂,眼底却烧着一簇不灭的光。

是江叙。

他身后停着一辆越野车,车轮上全是泥泞和雪渣,显然是一路狂飙过来的。他的特助站在车边,举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林知意的实时定位——原来她藏在毛衣纽扣里的微型追踪器,是江叙早就备好的。

"知意,"江叙开口,声音被风雪割得支离破碎,"我来接你回家。"

林知意站在雪地里,浑身发抖。她看着他右手渗血的绷带,看着他冻得发紫的嘴唇,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喘不过气。

"你疯了,"她哽咽着,"你的手会废掉的……"

"废了正好,"他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偏执的疯狂,"这样你就跑不过我,只能被我抓一辈子。"

他往前走了两步,把伞扔在地上,左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

"知意,你看这个。"

林知意没接。

"老管家二十年前在仁和医院的体检报告,"江叙把文件翻开,任由风雪打湿纸页,"先天性无精症。他这辈子,都不可能有自己的孩子。"

林知意猛地抬头。

"还有这个,"他又掏出一份泛黄的档案,"你母亲海棠的入狱记录。她入狱时间是1999年3月,出狱是2002年1月。而你,林知意,出生于2003年9月。她入狱时根本没有怀孕,你也不是在狱中生下的——"

江叙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你是她在2003年,从南城孤儿院领养的。领养记录上写得清清楚楚,生父一栏,空白。"

风雪忽然停了。

或者说,林知意听不见风雪的声音了。她耳朵里嗡嗡作响,眼前一阵阵发黑。

"不可能……"她摇头,后退一步,"她亲口说……她说老管家是我生父……"

"她在撒谎。"江叙又往前一步,声音软下来,像在哄一个受惊的孩子,"我查了她过去二十年的全部行踪。她出狱后去了泰国,整容,改名,然后回国。她在孤儿院选中你,是因为你长得像她年轻时的照片。她培养你,塑造你,原本打算让你长大后去接近江家,然后揭露'身世',让江家身败名裂。"

"可她没想到,"江叙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苦涩和庆幸,"你真的爱上了我。而她,也真的爱上了你。"

林知意瘫软在雪地里。

原来如此。

原来她这二十三年的人生,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复仇。她的出生是空白,她的母亲是骗子,她的"身世"是谎言。她以为的血缘枷锁,不过是海棠为了斩断她和江叙,临时编造的又一个骗局。

"知意,"江叙单膝跪在她面前,不顾右手伤口崩裂,用左手捧起她的脸,"你听着。你没有乱伦,没有原罪,没有肮脏的血统。你只是一个被坏人偷走人生的女孩。而现在——"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枚素圈戒指,在雪地里闪着温柔的光:"我来把人生还给你。"

"跟我回家,"他额头抵着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我们结婚,生孩子,养年糕和汤圆。你的过去我补不上,但你的未来,每一秒都必须有我。"

林知意看着他,眼泪模糊了视线。

她张了张嘴,还没发出声音,身后突然传来海棠的尖叫:"别信他!"

海棠从松林里冲出来,手里握着一把枪——那是疗养院安保的配枪。她枪口对准江叙,妆容被雪水冲得斑驳,像一张破碎的面具:"江叙!你以为你赢了?你以为你查到的就是真相?"

"海棠女士,"江叙把林知意护在身后,声音冷得像冰,"您涉嫌非法拘禁、伪造身份、以及二十年前的商业诈骗。瑞士警方已经在路上了。"

"我不在乎!"海棠歇斯底里地大笑,枪口颤抖着,"知意,你过来!妈妈告诉你真正的真相!"

林知意从江叙身后站出来。

她看着海棠,看着这个给了她生命又偷走她人生的女人,忽然笑了:"妈,或者我该叫你海棠。不管你还有什么真相,我都不想知道。"

"你说老管家是我爸,我信了,所以我逃了。你说江家欠你的,我也信了,所以我恨过。但现在我累了。"

她往前走了一步,挡在江叙身前,张开双臂:"你要开枪,就先打死我。反正这条命是你给的,现在还你。"

海棠的枪口抖得更厉害了。

她看着林知意,看着这个她养了二十三年、塑造了二十三年、最终却为了一个男人背叛她的"女儿",眼泪忽然涌了出来。

"为什么……"她哽咽着,"我为你谋划了半生……我让你远离江家,是为了保护你……"

"不,"林知意摇头,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你是为了报复。你恨江家,所以你偷了我的人生,把我变成你的刀。可妈,刀是会反噬的。"

"现在,"她一字一句,"我要做回林知意。不是海棠的女儿,不是老管家的种,不是江家的仇人。我只是我。"

海棠扣着扳机的手指,终于松了。

枪掉在雪地里,发出沉闷的响。她瘫软在地上,捂着脸,哭声从指缝里溢出来,像一头濒死的兽。

远处传来警笛声。

江叙从背后环住林知意,左手覆上她的小腹,掌心滚烫:"知意,我们回家。"

"好,"她闭上眼,靠在他怀里,"回家。"

雪又下了起来。

这一次,没有人再逃跑,也没有人再追赶。

他们站在风雪里,像两株终于找到彼此的树,根须在冻土下悄然交缠。

而身后,海棠的哭声渐渐弱下去,最终被风雪吞没。

有些仇恨,终究敌不过一场大雪的掩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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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