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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4年,东北军阀吴俊升在父母坟前枪毙亲弟,只因张作霖一句话,多年后他用命回报

1924年,东北军阀吴俊升在父母坟前枪毙亲弟,只因张作霖一句话,多年后他用命回报。

吴俊升这三弟叫吴俊隆,在郑家屯那一片就是个活阎王。仗着哥哥是黑龙江督军,把老百姓的地当成自己的,看上的东西直接抢,瞅谁家媳妇闺女顺眼直接拖走。当地人恨得牙痒痒,背地里叫他“三埋汰”,打心眼里嫌他脏。吴俊升不是没管过,骂也骂了,关也关过,可每次一转身,这混账弟弟照旧胡来。

1924年春天那档子事彻底把天捅破了。吴俊隆相中了一户有钱人家要出嫁的姑娘,人家花轿都上路了,他带着一帮人半道把新娘子抢回了自己府上。那姑娘性子烈,第二天一根绳子吊死在房梁上。一条人命,把郑家屯老百姓积攒多年的火全点着了。受害人家属联合镇上商会、士绅,还有上百个被欺负过的苦主,写了封长长的状纸,密密麻麻摁满了红手印。他们也明白,这状纸递到吴俊升手里等于白搭,索性豁出去了,派人绕开黑龙江,直接把状纸送到了奉天大帅府,摆在了张作霖桌子上。

张作霖看着状纸上写的那些事,一件比一件混账,半天没吭声。吴俊隆什么货色他清楚得很,可麻烦就麻烦在这人是吴俊升的亲弟弟,而吴俊升是他手底下最能打、最忠心的大将。动吴俊隆,就等于敲打吴俊升。张作霖脑子好使得很,没直接下令抓人,那样显得他这个大帅不讲情面。过了些日子,奉天开了个重要军事会议,奉系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到了。会开完了,张作霖把旁人全打发走,单单留下吴俊升一个人。俩人进了里屋,张作霖先是拉着吴俊升的手问长问短,聊黑龙江收成,聊部队操练,气氛好得跟亲兄弟唠嗑一样。等吴俊升心里那根弦稍微松了点,张作霖才慢悠悠把那封状纸从抽屉里推到他面前:“雨亭,你瞅瞅这个。”话不重,可分量比黑龙江的冻土还沉。

吴俊升看完状纸,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只说了句:“大帅放心,这种祸害不能留,我回去就办。”

回到黑龙江,副官还想和稀泥,说要不赔点钱了事。吴俊升当场就火了。他心里那本账算得比谁都清楚,三弟一死,只是少了个坑哥的亲戚;三弟要是活着,他几十年拿命换来的地位、在张作霖那儿攒下的信任,全得打水漂。吴俊升八岁就开始放牛,从伙夫干起,马夫、哨长,一路杀到督军省长。他在黑龙江攒下的几十万公顷地、沈阳的大宅子、成千上万的骏马,哪样不指着张作霖的赏识?

吴俊升把弟弟骗回昌图老家,借着祭祖的名义带到了父母坟前。吴俊隆还以为是挨顿骂,压根没往心里去。到了坟头,摆上酒菜,兄弟俩对面坐下。吴俊隆磕头磕得像鸡啄米,脑门子都见了红。可吴俊升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从腰里掏出那把擦得锃亮的勃朗宁手枪,枪口对着亲弟弟的脑袋,嘴里蹦出几个字:“三弟,今天当着爹的面,我送你一程。”枪声在空旷的坟地里炸开,惊得林子里的鸟全飞了。吴俊隆一头栽倒,再也没起来。

这一枪崩掉的不只是一条人命,更是吴俊升押在张作霖那儿的一份投名状。在民国那年头混军阀圈子,这就是最真实也最不讲情面的生存规矩。你说他心狠?可在那样的世道里,心不狠的人根本活不到第二天。你说他愚忠?可在那个讲究“君臣父子”的旧式人情网络里,张作霖就是他头顶的天。吴俊升用亲弟弟的血,向张作霖证明了一件事,我连亲弟弟都能杀,这世上没有什么是我不能为你做的。

时间走到1928年6月4日。张作霖跟日本人闹翻了,从北京坐火车回奉天。吴俊升早早跑到山海关去接,然后跟张作霖同乘一节车厢往奉天走。火车开到皇姑屯,日本人提前埋好的炸药响了。车厢被炸得粉碎,一颗铁路道钉直接扎进了吴俊升的脑袋,当场人就没了。张作霖受了重伤,没熬过当天晚上。

说来也巧,当年结拜的时候八个兄弟发过誓,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吴俊升是唯一一个真正践行了这句誓言的人。1924年他在父母坟前开枪的那一刻,大概就已经把自己的命和张作霖的命拴在了一起。那一枪打的既是弟弟,也是他自己,从那天起,他就不再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而成了张作霖手里最锋利、也最听话的一把刀。

回头看看这件事,吴俊升枪毙亲弟,表面上是“大义灭亲”为民除害,骨子里不过是一个旧式军阀在权力体系里求生存的无奈选择。他杀的到底是祸害百姓的弟弟,还是那个在亲情和权力之间摇摆的自己?这个问题恐怕连吴俊升本人到死都没想明白。那个年代的所谓“忠义”,说到底就是用别人的血来浇灌自己的权力之花,只不过这一次,浇花用的是亲弟弟的血,而多年后他自己也成了那朵花下的肥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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