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顺五年七月，京城闹市，曹吉祥被绑上刑架，刀刀加身，围观百姓拍手称快。四年前，这个人还是大明朝最有权势的太监。
1457年正月，北京城下着小雪，南宫的门轴吱呀一声响，朱祁镇抓着那件发霉的龙袍站起身，曹吉祥举着火把站在门口，这人四十出头，抹了把汗，转头朝长安门那边打了个手势。
三年前他不过是个管宫灯的小太监，如今却能调动京城三万禁军，石亨和徐有贞来找他，带了五百两银子，他盯着那堆银子看了半天，手摸上腰间的绣春刀，笑了，放皇帝回宫的事，外头百姓听了个热闹，谁也没当真，直到早朝上，大殿里突然一片倒吸气的声音，失踪七年的人，端端正正坐在了金銮殿上。
徐有贞在朝堂上说，虽没真凭实据，但心里有数，朱祁镇低头看着跪在下面的于谦，忽然想起土木堡那场沙尘里，他站在城墙上不动的样子，可那句不杀于谦，这事就办不妥，让他手死死攥住龙椅的边，等到刑场上血溅到百姓衣裳上，曹吉祥正数着新得的田契，一抬手，觉得脖子有点痒。
权力像块发霉的糕点，曹钦捧着它觉得香，等真咬下去，嘴里全是苦，那年七月的月亮又冷又白，曹钦府里酒气冲天，可没人留意有个醉汉贴着墙根溜了出去，朱祁镇在宫里听说叛军杀来了，随手把曹吉祥的奏折扔进炭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