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安门毛主席像每年换一次，不是修图就能搞定的事，为啥非得手画？
它挂了六十多年，风吹日晒从不糊。不是找不到高清照片，也不是没人会喷绘。就因为一张照片，拍得再清楚，也扛不住广场上十米远、斜着看、阳光晃眼时那点劲儿。
1949年北平刚解放，董希文熬夜画第一张，没时间调色，也没地方放大照片。后来开国大典前，周令钊他们试过照片，结果一放大，耳朵变形、领口歪斜、衣服上的字都糊成一片。最后还是得画——不是不会用技术，是技术跟不上人眼和人心的需要。

画师得站远看、走近瞧、绕着走，还得算上不同季节光线变化。照片是平面的，人站在广场上，角度看画像的角度随时在变。画师得把几十张照片记在脑子里，再一笔笔重新“长”出一张脸来。不是复制，是再造。
葛小光画了三十多年，每回都得擦掉旧稿重起稿。眼神往哪看、嘴角怎么松、脸色偏暖还是偏冷，全有讲究。不是越像越行，是越让人安心越行。你站在下面，不管站在左边右边，都觉得他在看你——这不是光学，是感觉。

画像用的颜料是特制的，掺了猪皮胶，基板是玻璃钢，防风沙、耐暴晒。喷绘膜夏天晒一天就翘边，照片三个月就发黄。油画能撑一年，每年换一次，旧画修一修存进档案馆，新画准时挂上去。这不是换广告牌，是换一根看不见的线。
它早就不单是个人像了。1976年人们排队瞻仰，1997年回归那天广场上全是红旗，2008年奥运火炬路过时，画像还在那儿。它和红墙、金瓦、石狮子一起，谁动哪块，整条街都别扭。

换画像那天，脚手架搭起来，老画师带徒弟上去，刷子蘸颜料，一整天不出声。画完下来，旧画卷好送走，新画展开，绳子一拉，哗一下就挂好了。没人拍照发朋友圈，也没人喊口号，就干这事。
有人问，现在AI三秒出图，还能不能画下去？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去年冬天我去广场，看见画像边角有一点点掉漆，底下工人蹲着补，用小刷子一点点描。他没抬头，手很稳。

天安门毛主席像每年换一次，不是修图就能搞定的事，为啥非得手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