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8年,女警王玉荣结束卧底任务未换警服,遭两名壮汉强行塞进出租车,脖子被歹徒架上匕首。她强忍冷静,掐司机后腰传递暗示,司机心领神会,故意放慢车速、偏离歹徒指定路线向派出所靠近。
1988年的郑州火车站,风里裹着煤灰和泡面的热气。
二十七岁的王玉荣刚结束三天卧底任务,藏蓝色的便服沾了点墙灰。
她没回队里换警装,打算先去站前派出所交笔录。
天擦黑的时候,她站在路边招手,一辆米黄色拉达出租车缓缓停下。
手刚碰到车门把手,左右突然撞过来两个壮汉。
一只手死死捂住她的嘴,两只胳膊架住她手腕,硬生生往车里拖。
她挣扎了一下,后颈立刻贴上冰凉的匕首。
“敢出声就捅死你。”
男人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劣质烟草的臭味。
王玉荣瞬间不动了。
她是刑警,知道慌乱救不了命,冷静才能找活路。
两个男人一左一右把她夹在后排,关车门的声音震得车窗嗡嗡响。
前排司机四十来岁,穿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
他回头看了一眼,刚要开口,就被持刀男人瞪了回去。
“往西开,少管闲事。”
男人晃了晃匕首,刀尖闪着冷光。
司机没说话,转过脸踩下油门,车滑进了车流。
王玉荣靠在椅背上,心脏跳得咚咚响。
配枪别在腰后被压住,右手被左边男人攥得生疼。
车窗外街景往后退,她认得路,再往西就是城郊荒地。
八十年代末没有监控没有手机,喊破喉咙也未必有人听见。
前排的司机,是她唯一的生路。
车开到十字路口遇上红灯,司机踩下刹车,车身轻轻一晃。
就是这一下。
王玉荣借着晃动,手腕悄悄一拧,指尖从男人指缝滑出一点。
她手指顺着前排座椅靠背往下探,很慢很轻。
终于,指尖碰到了司机的后腰。
她屏住呼吸,用指甲狠狠掐了下去。
司机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没回头,也没出声,只是握方向盘的手一下子攥紧了。
王玉荣赶紧收回手,规规矩矩放回腿上,像什么都没发生。
身边男人正盯着窗外,没察觉这点小动作。
绿灯亮了,司机慢慢松开刹车。
车速比刚才慢了一大截。
“你他妈会不会开车?磨磨蹭蹭的!”
持刀男人不耐烦,匕首又往她脖子上顶了顶。
“大哥,车刹车有点毛病,开快了怕刹不住。”
司机声音很稳,听不出半点慌乱。
男人骂了句脏话,也没再催。
王玉荣悬着的心稍稍放下。
她赌对了,这个司机是个明白人。
车开到岔路口,司机突然打方向盘往右拐。
“往哪拐?不是让你往西吗?”
左边男人立刻警觉,探身抓住司机肩膀。
“前面修路堵了,走这边绕一下更近。”
司机不慌不忙。
两个男人是外地流窜的,不认识郑州的路,琢磨半天没找出破绽,悻悻松了手。
王玉荣心里清楚,这条路往南,直通车站派出所。
司机开得更慢了。
遇行人过马路早早刹车,过小路口总要减速张望。
歹徒催了好几次,他都有理由应付,全是家常话,挑不出半点错。
每隔一会儿,王玉荣就借着车身晃动,轻轻掐一下司机后腰。
一下,又一下。
两个人自始至终没说过一句话,没对过一次眼神。
只凭着后腰上的触碰,达成了最默契的同盟。
很快,派出所门口的警灯红蓝交替,在暮色里格外醒目。
就在这时,持刀男人终于反应过来。
“不对!这是派出所!你他娘的敢耍老子!”
男人嘶吼着扬胳膊,匕首朝王玉荣脖子扎过来。
千钧一发之际,司机猛地一脚踩死刹车。
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尖啸,车硬生生停在派出所大门正中间。
巨大惯性让后排三人往前扑,匕首唰地擦着王玉荣耳边划过,扎在座椅靠背上。
司机一把推开车门跳下去,扯着嗓子喊。
“警察同志!快来人!有人抢劫!”
派出所里的民警立刻冲出来,手里拿着警棍和手铐。
两个歹徒慌了神想跑。
王玉荣已经反应过来。
她忍着脖子刺痛,左手抓住男人握刀的手腕狠狠一拧,右手肘砸在他太阳穴上。
男人闷哼一声,匕首掉在座位上。
左边男人刚拉开车门,王玉荣抬脚踹在他后背上,直接把他踹了个狗吃屎。
民警一拥而上,三下五除二把两人按在地上,手铐咔嚓铐住手腕。
王玉荣从车里走出来,警服领口扯破了,脖子上划了一道浅浅血痕。
她理了理头发,走到司机面前郑重敬了个礼。
“师傅,我是车站公安分局刑警王玉荣,今天太感谢你了。”
司机搓着手有点脸红,嘿嘿笑了两声。
“没啥没啥,应该的。”
后来分局给司机送了大红锦旗,还申请了见义勇为奖金。
再后来王玉荣立了功,升了职,成了全国公安系统一级英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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