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年10月,罪犯谢先荣被击毙后痛苦的倒在地上,身上已经失去了生命的体征。法医检查后发现,他的额头有一个拳头大小的洞,头颅也被子弹打裂。
2003年十月十二日清晨,汉江潜江段蒙着一层薄雾。
渔民老王收网时,觉得手里的渔网沉得反常。
他咬着牙往上拽,露出来的不是鱼鳞,是一件深色外套。
整张网拉上船的瞬间,老王僵在了船板上。
网里裹着一个男人,脸朝上躺着,早没了活气。
江水泡得他脸色发青,嘴唇泛着紫。
老王哆哆嗦嗦划到岸边,跌跌撞撞跑去报了警。
没过二十分钟,警车开到了江边。
民警拉起黄色警戒线,挡住闻讯赶来的村民。
法医提着勘察箱走过来,戴上橡胶手套蹲下身。
尸体平放在江边的泥地上,身下的泥土被江水浸得发黑。
法医拂开他额前湿成缕的头发。
围观的人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呼。
他的额头上,有一个触目惊心的洞。
那洞差不多有成年人拳头那么大,皮肉向外翻卷着。
发黑的血混着江水,顺着脸颊淌进泥里。
法医拿出卷尺量了量,创口直径约八厘米。
子弹从正面贯穿颅腔,把头骨震得四分五裂。
碎骨片嵌在软组织里,白森森的看得人后背发紧。
法医探了探他的颈动脉,指尖下没有一丝搏动。
皮肤凉得像江边的石头。
翻开眼皮,瞳孔已经完全散大。
呼吸停了,心跳没了。
所有生命体征,都消失得干干净净。
他死了,死得透透的。
旁边的刑警队长掏出通缉令比对照片。
是谢先荣。
他声音很低,却带着十足的确定。
就是那个制造“九·二九”特大持枪抢劫杀人案的公安部A级通缉犯。
半个月前,九月二十九号清晨。
潜江广华储蓄所门口,运钞车缓缓停下。
两名押运员刚走下车,枪声突然炸响。
接连几声枪响,两人倒在了血泊里。
蒙面男人冲上来,拎起运钞车上的钱箱。
他跨上摩托车,轰鸣着消失在街道尽头。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几十秒。
持枪抢劫运钞车,枪杀两名押运员。
案子震动全省,A级通缉令当天发遍全国。
谢先荣的名字,一夜之间家喻户晓。
警方全力排查,可他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没人想到,他根本没离开潜江。
他躲在江边的空村子里,白天不敢出门,天黑才敢出来觅食。
十月十一号下午,有村民发现了他的踪迹,立刻举报。
大批民警武警赶到,把空房子团团围住。
警察拿扩音器喊话,让他出来投降。
屋子里没有回应。
再喊几遍,窗户里突然射出一颗子弹。
谢先荣开枪拒捕了。
枪战瞬间爆发,双方对峙了近一个小时。
谢先荣知道撑不住,屋子被围得水泄不通。
他不想被活捉,知道手上沾了人命,抓回去也是死。
他猛地踹开后门,朝着江边拼命跑。
警察立刻追击,边追边喝令他站住。
谢先荣头也不回,边跑边往后胡乱开枪。
跑到江堤边,他没有停顿,纵身跳进了汉江。
深秋的江水冰得刺骨,他呛了一口水,仍往对岸游。
他以为游到对岸钻进树林,就能逃出生天。
可岸上的枪口,已经瞄准了他。
就在他露头换气的瞬间,枪声再次响起。
子弹精准打中了他的额头。
谢先荣划水的动作猛地僵住。
他的身体晃了晃,像被抽走了所有骨头。
江水漫过他的脸,漫过他的头顶。
他的身体慢慢下沉,往漆黑的江底沉下去。
江面上只留下淡红血色,很快被水流冲散。
警方沿岸搜到后半夜,也没找到他的影子。
直到第二天清晨,被渔民的渔网捞了上来。
法医做完检查,摘下手套。
致命伤就是这一枪,当场死亡,没有挣扎时间。
刑警队长点了点头,没说话。
这个闹得人心惶惶半个多月的悍匪,就这么死在了江里。
谢先荣躺在冰冷的泥地上,什么都听不到了。
他抢来的钱,一分都没花出去。
他算计的退路,一步都没走成。
逃亡的十几天,他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他以为拿枪就能掌控一切。
他以为抢了钱就能过好日子。
到最后,只落得横尸江边的下场。
额头上那个拳头大的洞,就是他一生的句号。
没过多久,殡仪馆的车开了过来。
白布一盖,什么都看不见了。
警戒线撤了,警察陆续离开。
江边又恢复了清晨的安静。
太阳升起来,驱散了江面上的薄雾。
日子照常往前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只有那两个押运员的家人,永远陷在失去亲人的痛苦里。
他们的人生,停在了九月二十九号的清晨。
停在了那几声枪响里。
这世上的道理从来简单。
犯了法,就要受法律制裁。
害了人,就要偿自己的命。
没有谁能例外。
也没有谁能逃得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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